她下意识的就想跑,可惜刚收拾了东西,没来得及跑出院子,周礼拿着木棍,后面跟着周庭嘉,还有宋大芳等人,浩浩荡荡的往何家来了。

    王燕见走不掉,就立马返回堂屋,从里面把门给栓上了。

    任凭外面怎么敲门,怎么喊,都不开门。

    何家人知道情况后,就让何国华妈在家看着孩子,何国华和他爸一起去王燕娘家喊她娘家人去了。

    县城派出所来的同志则是去找何文海去了。

    王燕是向阳大队的人,最后具体的安排处置,还是需要当地的公社插手的。

    所以他们带着何文海去公社,把这事给转交一下。

    何文海去公社来来回回的需要时间,王燕又死活不出来,周庭嘉等不及,这才拿了铁锹和木棍,想要卸掉何家的门。

    何国华妈拦着不让,周庭嘉也不让她。

    周围人开始说何国华妈“国华妈,这事你就别管了。”

    “就是啊,那门卸了,再装上就是了。”

    “就是它不如之前紧了,那轻易的谁还能卸你家门去?”

    “总比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家强吧!”

    “就是这个话,可不能再留了。”

    其他人都是嫌弃加后怕“这今天她敢偷了庭越的孩子卖,谁知道明天还敢偷谁家的?”

    “可不是这个话,这个女人心太毒了。”

    有人说着话,还挤进院里去,去拦着何国华妈,对着周庭嘉道:“庭嘉,你快些,和你爸去把那门卸了。”

    “对,其他人帮把手。”

    “就这害人精,赶紧给她送公社去。”

    “让她吃牢饭。”

    “就是,让她吃牢饭。”

    群情激愤……

    何家堂屋内,王燕面色发白,额头都是汗珠子。

    她不明白,咋……咋就这么快的。

    她把孩子弄到县城去卖的。

    那么远的地方,又没人认识那孩子,怎么就会……

    王燕想到这,眼神蓦地一暗。

    她给忘了,那宋大芳整日的在大队里炫耀,说她儿子跟儿媳妇现如今都在县城工作了。

    他们去县城工作了,自然也认识了一些人,那些人肯定也就认识他们的孩子。

    “啪……”王燕想到这,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之前只考虑,周庭越和陆星月这会不在家,宋大芳在大队里说的,儿子儿媳妇都去省城了,去看她儿子那瘸腿去了。

    这一趟过后,她儿子的腿就能好了,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了。

    她只想着,这俩人不在孩子身边,她趁此机会把孩子偷偷卖了,既赚了钱,也让这俩人痛苦一辈子。

    说不定那周庭越还会因此埋怨陆星月,跟她离婚呢!

    她只想这些,压根没想过,俩人在县城也工作了一阵子,那孩子应是跟不少人混了熟脸。

    把孩子在县城交给人家,不是……

    疼痛让她的面色变的狰狞。

    都怪她自己,她之前想不起这茬,要是之前想到这茬,把孩子直接弄到隔壁县去让对方带走,肯定就不会这般轻易的被人发现。

    那么也定然能让周庭越和陆星月两人都痛苦,还有周家人。

    可……

    现在想什么也是没用了。

    听外面的人说要卸门,王燕就开始把房间内能搬过来的东西都搬过来挡住门。

    肾上腺素爆发,她连大柜子都拖过来了。

    门被挡的死死的,卸都不好卸。

    堵完门,她又跑去里间的东屋,然后也把里面的门给挡住了。

    用床挡的……

    做完这一切,她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害怕了,她不想被抓走,也不想吃牢饭。

    她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思考清楚,让周家的孩子轻易的被找回来,给自己陷入了囹圄的地步。

    由于王燕的挡门,即使后面公社的人来了,大家一起上手,这门也是过了好久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