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秦闵气势压制住了,沈临溯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拎着门卡走到秦闵身前,刷了一下门卡后,才按亮了数字五。

    这小区安保措施确实很好,一梯一户的房子,从进小区到上楼,再到进门,严防死守,像是那天上门闹事的泼皮根本不可能闯得进来。

    “秦总,你觉得怎么样?喜不喜欢?”

    秦闵叹了口气,心想如果是秦鹤文会怎么回答,回想这一世自己的身世也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不过面对沈临溯的好意,一个不知道前因只受到照料的自己,应该也不会表现的太过冷漠。

    毕竟比起临江河畔未经人事的自己,这一世也算是在这时间冲闯过一番。

    果然,说明身份把沈临溯踹出去要方便的多,可明知道怎么做最简单,可还是想躲沈临溯每次摆出一张死了全家的嘴脸又求又跪的模样。

    “秦总是不是不太喜欢这种结构?你要是觉得麻烦,我可以再找安保措施好点的住处。”

    “还行。”捉摸了半天也憋不出什么良善温柔的词,秦闵抿了抿双唇,现下就想把董辰那厮凌迟了。

    沈临溯笑了笑道:“没关系时间一长就会住习惯的。”

    “恩。”

    刚进到屋内,沈临溯就接到了黎爻的电话,依旧是先骂骂咧咧一番,再说因为沈临溯那部剧今晚增了一场夜戏回不来,但已经花钱让跑腿买了床单被褥。

    电话那头传来导演的呼唤,沈临溯在听筒里都能隐约听到黎爻磨狐狸牙的声音。

    沈临溯道:“好好拍戏。”

    “臭不要脸!现在秦总的事情已经处理完,麻利点滚回来,不然再过两天我就让你在这个剧组里声名狼藉,你看我丫的整不死你。”

    沈临溯问道:“这两天你都没回来过?”

    黎爻在片场气得头疼,沈临溯这臭不要脸居然还敢转移话题:“两部戏,我一个人躲在化妆间赶完这边赶那边,你说老子怎么回来?啊?沈临溯你说老子这样怎么回来?”

    “哈哈,好好拍戏,我过两天就回片场,家里除了秦鹤文还有另一个人。”

    “怎么样?模样好不好看?”

    沈临溯回想了一下蔡暮生的样子道:“五官生得像个漂亮的小姑娘似的,秀气,”听筒那头传来导演和场务的催促声,“你过些日子拍完戏回来看就知道了,好好工作。”

    黎爻向来喜好美人,听见美人两个字眼睛都亮了,最后还是松了口同意为沈临溯再多顶两天,倒也让他尽快背剧本,回片场时不要出现纰漏。

    挂断电话后,偌大的房间里早已找不到秦闵的身影,沈临溯一间间房找了一圈才在一间僻静的书房里寻到人。

    秦闵坐在书桌上看着不远处的落地窗,光在秦闵身上渡上一层金箔,睫毛处似也染上辰星点点。

    此情此景,沈临溯倒忘了怎么开口,背倚着门框,静静望着眼前人。

    秦闵轻声道:“我住这。”

    “恩,床褥送来,就搬过来。”

    秦闵颔首,再转头望向沈临溯,又转头看向窗外,千年之此,步步走到今天,反倒是这个思绪尤为清明自己,却不知道能和沈临溯说些什么。

    耳边传来两声轻咳,秦闵再回头,原本站在身后的沈临溯已经不见了。

    此时的浴室内,洗手台上都是刺目惊心的血迹,沈临溯双手杵着瓷台两边,抬眸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硬生生将快要涌出咽喉的血硬生生咽回。

    清水终究把一切痕迹冲淡,就连镜子里的他发梢也被已被水渍染得湿润。

    不住冲入董辰家中的场面,伴着浓重的血腥味,他抬手一把将人挥到墙上,难以自控的收拢掌心看砸落地面的人,双腿诡异的向后折去,直到骨骼断裂的响声传入耳内。

    天雷响起,身体像是麻木了全然感知不到痛楚。

    直到一股力量将沈临溯止住,董辰的双手才得以保住。

    又是一声雷响,血从唇边溢出,是顾沅辰一把抓住沈临溯的手臂:“云华!私杀凡人可是大罪。”

    沈临溯转头看向顾沅辰,再度试图想要撇断董辰的脖颈,又被顾沅辰止住。

    “你冷静点,我看了没伤及性命,你要杀了他,还怎么留在河君身边。”

    沈临溯收了手,硬生生将将要涌出喉头的血咽下:“这天雷凶得很,头有点晕,你找找那两个有关秦闵的视频帮我用董辰的账号传到平台上。”

    “仙魂伤成这样,云华你就是有病,都覆水难收了,放过他也放过你不行吗?”顾沅辰嘴上虽骂骂咧咧,但还是走到电脑跟前处理沈临溯刚交代的事,“陆衡天跟秦闵是故交,就指望你放错,到时候让你收拾东西滚蛋,你知道现在天界一个公务员有多难做吗?百来年不见得能飞升一个,你就知足吧!”

    再回头沈临溯早就去到卧室了。

    顾沅辰冷哼了一声,无奈道:“得,白搭,这傻逼对河君那么难舍难分,当年怎么就不做个人呢……”

    “我先去送他医院,帮我花钱把这两天视频买上热搜,收拾好现场,别留下痕迹。”

    “云华,感情我们千年仙友我就是专门下来给你擦屁股的?”顾沅辰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疼晕过去的董辰,“算了,收拾就收拾,等他回到天上大不了多讨些藏品,做兄弟的还真是欠了那厮。”

    想起那晚的事,又想起董辰的死。

    沈临溯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水龙头又抄起冷水拍面。

    在董辰死后,沈临溯偷摸去检查过董辰的尸体,还检查过董辰家,皆能感觉到逼人的怨气,那不是一般的怨灵身上所带有的气息。

    那时被人硬生生养成的凶灵,被冤魂缠绕,陆衡天说过凶性难以估量。

    并且陆衡天很抗拒接近这件事情。

    如果要解决凶灵,陆衡天出现最为稳妥,可明知道他与秦闵千年的纠葛最终还是再他哀求下点了头,以陆衡天的性格。

    如果不想让一个人接近他亲近之人,有百十种方法松不了口,为什么偏偏那时候允了他。

    沈临溯手紧扣着瓷台边缘,五指像是要硬生生将瓷台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