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知山两人看到他这幅样子都愣了下。

    “小澄。”

    殷知山心疼的抬手搭在蔺澄的肩膀上,“别冲动,家里大人这不在这嘛,殷叔还能让自己儿子被欺负去了不成,这事交给殷叔解决,你留下来陪小澈,行不行?”

    蔺澄没有吱声,如果现在对澈哥动手的人,敢出现他面前,他能手撕了他。

    殷知山又加重力气拍了他一下,“小澄!你要是犯错误,可就不能天天陪着小澈了,而且,小澈醒来肯定想第一时间就看到你。”

    虽然作为老子有一点点吃醋,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要是自己有个闺女,好像一下就理解了为啥老丈人看女婿不顺眼了。

    殷知山的话也点醒了蔺澄。

    他想起殷澈和他说,想每天早上都看见他。

    紧握的拳头一点点松开,殷知山看在眼里,抓着他肩膀的手也跟着松了力气,看来是说动了。

    “我知道了,殷叔,我听您的。”

    “好,乖孩子,进去吧。”殷知山转头向病房示意了下。

    蔺澄脚步沉重的回去了。

    殷知山看向斐知秋,“小斐,这小家伙我不放心,今晚怕是要麻烦你,也跟着一起守在这了。”

    “不麻烦,论公论私,出了这种事,我都是该留下来的,就是殷总关于这件事,您打算......”

    两人往远处走了走。

    病房内,蔺澄睁着酸疼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殷澈,小心翼翼的握住殷澈没受伤的那只手,低下头,把嘴唇贴了上去,轻轻的一下下吻着。

    眼泪就无声无息的顺着眼角,从高挺的鼻梁滴落到殷澈手上。

    安静的病房内,除了仪器运转的声音就是他低声啜泣的声音,看着殷澈缠着纱布的手,澈哥那么好看的手被缝了三十针。

    一想到他就心痛的不行,而且右手臂三处骨裂,医生说就算恢复好,这条手臂也要多注意,不要提重物,注意磕碰挤压。

    对这样一个单薄的人,对方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澈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来的太晚,对不起......”

    蔺澄满心都是自责,他答应澈哥要求接他的,如果他早早的就到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蓄着眼泪的眼睛忽然发狠。

    “澈哥你放心,你今天遭受的我一定会让对方十倍!百倍的奉还!”

    过了会儿后目光又柔和下来,“澈哥你安心睡吧,我陪着你,我保护你,我在。”

    门外,斐知秋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殷澈是在早晨三点多钟恢复意识的,主要是被疼醒的,考虑到并不需要做手术,所以并没有给他打麻醉或者止痛针。

    人就这么活生生的被疼醒了。

    蔺澄一直睁着眼睛,几乎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见人皱眉哼了声,顿时喜出望外,起身凑了过去,在殷澈耳边轻声道:“澈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疼......”

    “什么?”

    “疼、好疼......”

    蔺澄听清殷澈的话后,眼泪又泛滥成灾,按铃叫了医生,温柔的顺着殷澈的头发,安慰道:“医生马上就来了,就不疼了,就不疼了。”

    在殷澈的额头上亲了下,“不疼了,不疼了,”

    “小澄......”

    “澈哥我在,我在。”

    “小澄,我手臂好疼,好痛......”

    殷澈说到最后哽咽着,眼泪倏的滑落,蔺澄的心难受的都快要爆炸,让他窒息,他的澈哥是在铺满柔软毛毯上端坐高位的人,怎么能受这种罪。

    殷澈无意识的攥紧和蔺澄相握的手。

    医生到来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殷澈就已经被冷汗浸透。

    蔺澄想要向后给医生让开位置,但是殷澈死死攥着他不松手,是他从没有过的力气,蔺澄为难,医生见状,“没关系,你站在这没事。”

    医生扒开殷澈的眼皮照了照,试着和殷澈沟通了几句,也许是陌生的声音让殷澈察觉到危险,一点点清醒了过来。

    眼皮缓缓睁开,茫然中带着丝恐惧。

    “澈哥!”

    见到殷澈醒了,蔺澄忍不住靠近了些。

    他的声音把殷澈的视线吸引了过去,茫然的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后,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一滴眼泪简直是掉到了蔺澄的心上。

    “澈哥......”

    “小澄,我好痛......”

    殷澈突然哭了起来,简直委屈可怜死了,看样子是想往蔺澄那边扑,但是一动更是疼的他倒吸口气,转眼向手臂看去。

    蔺澄连忙上前,紧贴着病床,不过殷澈平躺在床上,他也没办法把人抱住,只能在床边蹲下,“澈哥我在,医生也在,一会儿就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