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迦亭不希望他继续喝下去,便只能抱著酒杯小口小口不间断的饮著。

    "今天感觉怎麽样?"jim忽然说。

    "啊?"季迦亭一怔,转过头去见jim的眼睛亮晶晶盯著自己,眼里都是戏谑的神情,才明白对方指的是什麽。

    "啊……实话就是,糟透了。"季迦亭说。

    "我猜也是!"jim大笑起来,随即又道:"第一次嘛,难免,不过你表现还算不错。"

    "谢谢。"季迦亭小声答。

    "和你正相反,我第一次时很兴奋呢。"jim又说。

    "呃?"

    看来jim真的是醉了,他双臂抱著膝盖,像小朋友那样在躺椅上摇晃自己的身体,滔滔不绝的说著。

    "我上幼稚园时就发现自己喜欢男孩了,整个初中都在暗恋体育老师,初三毕业的时候我向他告白了,还企图把第一次奉献给他,结果他吓得落荒而逃……唔!"他点点头,像是对自己说:"就是那一年,我开始和男人交往……"

    "来到辉豪我很高兴,真的!可以和优秀的男人做爱,还不用担心健康问题──呃!"他的叙述被一个响亮的酒嗝打断了,他开始瞄向季迦亭手中的杯子。

    季迦亭把酒杯拿紧了些,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为什麽还会退出呢?"

    这回问到了点子上,jim晶亮的眼睛霎时笼罩上一层雾气,这令他看起来没刚才那麽开心了。

    "因为……老了吧。"

    "老了?!你在开玩笑!"季迦亭夸张的瞪大眼睛。

    他虽然不清楚jim的具体年龄,但是在他看来,jim无论皮肤还是身材都是无可挑剔的,更别提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年轻人怎也学不来的风情了。

    "呵呵……"jim又傻笑著低头拨弄自己的脚趾,那双脚白白的,又窄又薄,从纯棉的睡裤底下伸出来,好像少年的一样。

    说实在的,季迦亭真没想到jim的睡衣会是这种款。

    宽大柔软的两截式睡衣,印著兔子和胡萝卜的卡通图案,在这之前,季迦亭还以为和jim最相配的应该是深色丝质睡袍才对,系带也要松松垮垮的,露出胸膛恰到好处的v型。但是棉质睡衣也异常相衬,尤其在酒醉的jim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会对穿卡通睡衣的jim忽然发情的ben好像更强悍……

    "是这里老了。"jim出其不意的说,又指指自己的心口。

    "是累了?"季迦亭问。

    jim笑笑没有出声。

    季迦亭便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明天……是什麽安排呢?"

    "啊,正好告诉你,你和kane的肉搏戏改在外景拍摄了。"

    "咦?"

    "月牙湾,坐飞机只要一个小时,那里有弧形的海滩,大片的礁石群和岩洞,还有欧式风情的别墅哦,所有的外景戏都在那拍。"jim摇头晃脑的说。

    "可是你觉得狼人会居住在海边吗?"

    jim大笑,笑过之後喘了一大口气,说:"狼人不住在那,可是kane住在那!"

    又是一个不知道的讯息,季迦亭竖起耳朵。

    "kane的家乡就在那,曾经的旅游胜地,他家开旅店的,可以为咱们打折扣~你要晓得我的辛苦,上面就批下来这些钱,当然要计画著来~"

    "好吧,住在海边的狼人族群……"季迦亭苦笑著点点头表示理解,下一秒又忍不住问起:"既然kane家在月牙湾开旅店,那为什麽还、还要拍gv?"

    好吧,虽然刚和kane大吵了一架,但他还是想知道有关那个人的一切。

    jim看他一眼,缓缓说道:"其实每个走上这条路的人背後都有段故事,完全出於喜爱的人,大概只有我吧──哈哈!"

    季迦亭静静等著,等jim讲出kane背後的故事,但是没想到jim笑够之後,却话锋一转:"哎呀……背後议论别人真不好,还是等他自己告诉你吧。"

    "大概没这个机会了。"季迦亭握紧杯子喝了一大口。

    kane满脸怒气的样子仍浮现在他眼前,以及那些不堪的话语。

    "咦?你问的话,他一定会告诉你的。"jim歪了歪脑袋,然後,又是那句:"他可是喜欢你很多年呢!"

    骗人!季迦亭抬起头,脸上清清楚楚写著这两个字。

    "你不信吗?"jim讶异的说,"kane半年前就不接片了,因为知道这次你要参演,才请我为他添这麽个角色的,难道你不觉得﹃暗恋者狼人表哥﹄这个角色其实可有可无吗?"

    "……"季迦亭低下头,心里有些震动,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可是他连我有夜盲症的事都知道……

    jim仍在继续说著:"他啊,只要有你消息的杂志都会买,像不像少女追星族?"

    但是他刚才还说了那样的话,真是气人……

    "那条丑闻刚爆出来的时候,他可气坏了!那个鸭子,叫什麽来著?朗少是吧?"

    "你怎麽知道?!"季迦亭这回是真的震惊了,这个名字他绝对没和任何人透露过──事实上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夜他实在太醉,还是後来楚乔帮忙联系付封口费时提过这个名字。

    "怎麽会不知道啊……"jim晃悠著脑袋,眼中露出好笑的神色:"kane啊,他把人揍惨了,打得他几乎一个月不能开工,否则这种趁火打劫的家夥,怎麽可能不再找你麻烦……"

    後面的话季迦亭就没有听清,他脑子里只回味著他与kane相处时的每一项细节。

    静谧花园里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一本正经的说"这只是演戏"的男人;手心相抵时渗出汗水的温热掌心……以及,就在刚刚,那个家夥还痛心疾首的喝问自己:"为什麽来这!"

    "刚才……我们还吵了一架,我打了他。"想到这,季迦亭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