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觉得这样会让人担心,很过分对吧?”

    过去乐鸣为了交歌会有好些天通宵达旦,也不和任何人联系,包括丁燃在内。

    但那时候乐鸣忙完了之后总会主动来找他,表现得完全不像个失踪了几天的人,在他佯装恼怒时还能跟他开玩笑。

    那时候,是在他们分手之前。

    乐鸣已经说了不再跟他见面,所以,现在即使乐鸣忙完了回来了,也不可能再走到他面前来,笑着跟他说:“看到你,我才发现我好几天没吃饱了。”

    猫这时拿脑袋顶了顶他的胸口,喵喵叫了几声。

    丁燃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站在了自己家门口,连钥匙也忘记拿出来,一直背靠在门上发呆。

    “不好意思,我这就开门,”丁燃抱歉地说,“你先到屋里休息一会儿,我等会还得出去,你尽量不要乱跑,可以吗?”

    丁燃说话是能被动物听懂的。这在他成长了二十四年的时光里,得到过无数次验证。

    但是,他发现面前的猫似乎没能听懂他的话。

    猫一等他打开门,便直接跳在了地板上,又蹿到了鞋架上,踩着其中一双拖鞋,高昂着头,宣示着什么一般。

    猫朝他喵喵叫了几句,丁燃很是无奈:“你别踩在那双鞋上,那是乐鸣的鞋,被踩脏了他会生气的。”

    猫又喵喵叫,丁燃伸手把它抱了下来:“你是不是比较喜欢这种毛茸茸的鞋子?等你确定能在我家住下来了,我给你重新做个窝,毛绒绒的那种,好不好?”

    猫养他怀里蹭了蹭,继续喵喵,丁燃这才发觉,他竟然没能听懂这只猫在说些什么。

    像往常一般在动物发出叫声的同时,在他脑中如弹幕一般出现的“翻译”,也并没有如期而至。

    丁燃和猫对视了许久,最后只能暂且解释为眼前这只品种名贵的猫大概和其他猫的语言有所不同。

    又或者,他能听懂动物语言的技能忽然消失了。

    但他此时并没有心情追究自己的特殊技能是否突然失了效。

    他把猫放在了沙发上,确定房子里的窗户都已经拉严实,便拿着手机打算出门。

    乐鸣往常失踪总会在特定的地点,无论是市中心的那间录音房,还是位于市郊的乐鸣家的别墅,丁燃都十分熟悉。

    即使乐鸣不愿意再看到他,他也想去远远地看看,知道乐鸣平安无事就好。

    他拉开门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原本被他放置在沙发上的猫也一个百米冲刺,直接扑到他的腿边,扒住了他的一侧裤腿,像是想要阻止他出门一般挡在了门口。

    丁燃弯下腰拍了一下猫的脑袋,伸出食指在猫眼前摇了摇:“你可不能再跟着我出门了,你现在有伤,得好好养着。”

    接着他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看到来电提示时他有些许诧异:“徐敏?”

    徐敏这个号码存在他的手机里已经多时,但从未跟他有过私下的交际。

    他只知道徐敏算是乐鸣的助理,乐鸣不愿与外界打交道的所有事情,都由徐敏替乐鸣奔波。

    所以,外人眼里乐鸣是在“单枪匹马”地闯荡娱乐圈,但其实,乐鸣至少是有一个帮手的。

    徐敏一直在为乐家做事,在娱乐圈里地位不低,与媒体也有些可靠的关系,为乐鸣在娱乐圈里保驾护航时也十分尽心尽力。

    但他却在这一次乐鸣失踪事件上,把平台针对乐鸣的控诉置之不理,令事态发展到了眼前的局面,丁燃忽然觉得有些蹊跷。

    他对徐敏怀有戒心,所以发现来电人是徐敏,他抿紧了唇,将面前的门关上,背抵着门,全身戒备地听着徐敏说话。

    “丁燃,我是受乐鸣之托,给你打电话报个平安,希望你不要因为这几天的新闻对他太过担心。”徐敏说。

    “乐鸣现在在哪?”丁燃问。

    “他没告诉我,”徐敏顿了顿,“事实上,这几天我跟他也只通过网络进行交流,他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的状态,他家里以及录音房我都去过,没有他的踪影。”

    丁燃皱了皱眉头。

    光听徐敏的一面之辞,就已经漏洞频出。

    从徐敏的第一句话……

    “受乐鸣所托”,这就根本不可能。

    乐鸣从来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提及和自己的关系,甚至也不向身边其他人介绍他。

    他在乐鸣的世界里,就只有乐鸣一人清楚他的存在。

    所以,乐鸣怎么可能会委托徐敏来转达这么一句话,并且在他们已经分手的前提下?

    丁燃忍着心里乱七八糟的失意,冷静地分析着。

    “之前是因为跟乐鸣失去了联系我才会按兵不动,现在乐鸣已经授权给我了,我会尽快帮他处理这一场风波,但他这段时间似乎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也不方便联系你,所以我就代他来给你打了这个电话。”徐敏继续说,“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这句话带给你。”

    丁燃始终怀有一丝戒心,但听到这里,仍不禁心跳加快起来。

    “他说,在他离开家里的这段时间,抽抽无人照顾,想麻烦你去一趟他家里将抽抽带回去,帮他照料一段时间。”

    即使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可能性,丁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句话。

    但丁燃心里很清楚,越是这么任性又无理的要求,越像是乐鸣自己提出的。

    提出这个要求的乐鸣,似乎忘记了他们已经分手这件事儿。

    徐敏接着又说:“他还说,只要你去了他家里,就会明白他的用意。”

    这句话彻底擒获了丁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