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茸往前,离傅舟山更近了一点,接着说:“她还要亲你。”

    坐在前面的简一和司机静悄悄地,也不敢动,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回去不会被傅总灭口吧。

    但是傅舟山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两个,看到松茸眉心微蹙,伸出手给他揉开了,哭笑不得地说:“她没有亲我啊。”

    “你是因为我过去了,我要是没出现,她肯定就亲你了。”松茸嘟嘴说,像是个小气的守财奴,守着自己的钱,谁碰咬谁。

    “那你也不能拿没有发生的事当做我的罪证啊。”傅舟山颇有些无辜。

    松茸知道自己此举有点强词夺理,傅舟山确实没有做任何事,至少松茸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他就是不高兴。

    不高兴别人觊觎傅舟山。

    不高兴有人和傅舟山很亲密。

    傅舟山是他一个人的!

    松茸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怒火将他的理智一时燃烧殆尽。

    而傅舟山则饶有意味地看着他,把松茸握紧的拳头握在手里,安抚地轻轻摩挲,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小孩,像只炸毛的小猫。

    还是那种品种猫,连炸毛都很好看。

    松茸红着眼睛瞪了一眼傅舟山,眸中是恼羞成怒的水雾,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只会让人更像欺负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气呼呼地钻到傅舟山怀里,小声吐槽道:“你男朋友长得不漂亮?身材不好?做饭不好吃?你还要去找别人,你是不是腻我了?还是你嫌我太花钱了?”

    松茸一直都很在意之前的事,他不觉得和傅舟山在一起就能名正言顺地花他的钱,他们都是男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这笔钱以后肯定还是要还给傅舟山的。

    甚至傅舟山给他的那张黑卡,每一笔支出,他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

    傅舟山眼神柔软了一瞬,随即又皱眉,难道自己真得穷到松茸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如果你愿意,我想把我的财产,分你一半。”

    松茸仰头,惊讶地看着傅舟山,嘴巴微微张大,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在前座的简一和郑开心里则更是惊讶,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想着他们要有老板娘了,说不定自己跟着老板娘,身份也能跟着水涨船高,真是可喜可贺。

    车里一时之间,静默了下来,只能听到引擎的微弱声音。

    半晌之后,松茸才一字一顿地说:“傅舟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舟山挑眉:“我当然知道。”

    千金难买他乐意,他本来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更不想按照父亲的希望,和阮佳柔联姻。

    如果一定有人拥有这份权利。

    他只能想到松茸。

    尤其在看到松茸在寺庙为他们求姻缘之后,夕阳的余晖里,眉目如画的美人双手合十,虔诚地说:相携到老,至死不渝。

    那一幕印在傅舟山的脑海中,永远鲜活。

    “你说的是真的吗?”松茸小心翼翼地问。

    傅舟山叹了口气:“当然是真的,我今天还想带你回家呢。”

    松茸莫名地红了眼圈,把脸埋进傅舟山颈窝,搂着男朋友温热的身体,喃喃地说:“对不起,老公。”

    “为什么道歉?”傅舟山笑着说。

    “我错怪你,还朝你发脾气。”松茸抬起头,眼神无辜又委屈。

    傅舟山心中好笑,他也没说什么,松茸怎么还委屈上了,便说:“那你怎么补偿我?”

    “那以后我陪你去参加宴会?”松茸趴到傅舟山怀里,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傅舟山:“……”

    他被松茸气笑了,他这么深情地剖析了自己,最后还给自己找了个监工。

    “我错了,我开玩笑嘛。”松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调皮地眨了眨眼。

    “其实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傅舟山突然说。

    松茸愣了一下:“不会给你惹麻烦吗?”

    “当然不会。”傅舟山最初包养松茸的目的,其实就在于此。

    松茸愿意配合,傅舟山当然很满意。

    他捏着松茸的下巴,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仔细端详,说:“带着你去哪里都只会惹人嫉妒。”

    “老公夸我吗?”松茸拉过傅舟山的手指,放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如水的眸子微微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流露出半掩不掩的欲望。

    他又变成那个充满诱惑的小妖精了。

    傅舟山眸中含笑,微微挑逗那滑滑的调皮小舌,低哑着嗓音:“回家再说。”

    “好吧。”松茸怨念地往前面看了一眼。

    就看到简一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驶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

    郑开也专心开车,假装自己是一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