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随口胡诌道:“对面小区今天有新人在结婚,我围观了一会儿,觉得很羡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舟山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小孩应该是在暗示他,婚书和婚戒已经不能给小孩想要的安全感了,小孩想要明明白白的结婚证和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看向松茸走进厨房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没错,便在心底暗自筹划起来。

    同时又让傅舟山想到另外一件事,这件事不说清楚,怕是结婚之后也会心有芥蒂,不免有几分发愁,之前他不想坦白的时候,松茸时不时就会刺探一下。

    现在他想告诉松茸了,松茸却不问了。

    他一边觉得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坦白,算不算自己趁人之危,明明知道松茸心软不会扔下他不管。

    但一边又忍不住想,以后再说,万一松茸真的心狠不要他了,那他不是白丢一个香软体贴的老婆吗。

    傅舟山看向旁边和白猫抱在一起舔毛的猫儿子,突然觉得碍眼极了。

    我在这为情所困,你们倒是成双成对。

    小蓝猫抱着白猫在洁白的病床上打滚,傅舟山静静地看了它们一会儿,趁着它们翻到床边,悄悄下黑手,在猫背上戳了一下。

    就听“噗通”一声。

    松茸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怎么了?”

    傅舟山摊手,一派事不关己的样子:“没事,这蠢猫玩着玩着掉下去了。”

    松茸的视线立马转向地上爬起来的两只猫:“怎么这么不小心。”

    连白猫都嫌弃地走开了。

    落落:“……”

    松茸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引来了傅舟山什么样的误会,更没想到他家成熟稳重的傅总裁会不爽两只猫秀恩爱。

    屋里的爱恨情仇都和松茸没有关系,他撸起袖子,把菜洗干净,熟练地切菜下锅。

    心里暗叹不愧是私人医院的高档套房,厨房和浴室应有尽有,虽然面积小点,但还是很方便的。

    没过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从小厨房里飘了出来,落落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厨房,白猫蹲在门口等,连傅舟山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松茸转身就看到三双巴巴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把落落抱出去,又顺手摸了摸白猫顺滑的毛,对傅舟山说:“这只白猫还挺干净的,是不是有主人养的,看起来不像是流浪太久的样子。”

    “公园里的猫都是有人喂的,散养。”傅舟山回答。

    松茸“哦”了一声,又在白猫头上揉了一把:“那你愿不愿意让我们养啊?你和落落做个伴,好不好?”

    白猫也许是察觉到了松茸的善意,琥珀色的清亮瞳孔看着面前温柔的两脚兽,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轻轻地“喵”了一声。

    它不像落落那样爱叫,这还是松茸第二次听到白猫叫,叫声是很标准的喵喵声,不像落落,从小就像变声期到了一样哑着嗓子。

    “你以后就有新名字了,就叫你眠眠了。”松茸笑着说。

    白猫颇为乖巧地又蹭了一下,表示自己很喜欢。

    松茸惊叹道:“这白猫真的很聪明。”

    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放下来,摆满了菜和汤,松茸去扶傅舟山坐起来。

    傅舟山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得了绝症。”

    “不行,医生说了静养才会好得更快。”松茸瞪了他一眼。

    吃饭时,松茸突然拿出了手机,放在傅舟山面前,洋洋得意地说:“老公你看,我这次拍杂志挣到不少钱呢!”

    傅舟山瞥了一眼,看到了六位数,便点头道:“够买婚纱了。”

    “瞎说什么呢,谁要买婚纱。”松茸耳尖一红,手肘在他腰间杵了一下。

    傅舟山吃饱之后放下筷子,轻笑地看着他,突然说:“有件事,想跟你说。”

    松茸咬着筷子,歪头看向他:“什么……”

    “事”字还没说出口,松茸的手机就响了,抬手打断了傅舟山,一看居然是李诗倪,便接了起来:“喂,倪姐……我知道啊,杂志不是卖得挺好的吗?……什么,为什么要退货?……好的好的,我马上去看。”

    傅舟山看他眉头微皱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事。”松茸下意识先报平安,傅舟山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他不想让他担心,收了手机,含糊不清地说:“杂志出了点事,你刚才要说什么?”

    傅舟山便继续说:“两年前,我和你……”

    话还没说完,松茸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简一。

    “……”

    病房里一阵尴尬的静默,松茸第一次觉得自己悦耳的铃声有些刺耳。

    他把手机按了静音,不准备接了,扭头看向傅舟山。

    但松茸还没开口,傅舟山先泄了气,认命地说:“你先处理你的事吧。”

    “老公你先说吧,没关系的。”松茸说。

    傅舟山摇头,简一知道松茸在照顾傅舟山,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是不会打到这里来的。

    摆了摆手,傅舟山说:“你接吧,我要说的事不着急。”

    松茸看他确实不准备说了,便拿着手机,出了病房,看了看走廊里没人,才接听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