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松茸一阵恶寒,连忙移开了目光,这次只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别等啦小明星,他是不会来的。”一个人说。

    松茸垂下眼帘,像是没听到一般。

    那人不听到回音,揶揄地“嘿”了一声,继续说:“你难道觉得你在那大老板眼里,比他的万贯家财还重要啊?”

    松茸没吭声,但是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他当然比那些钱更重要!

    他已经趁着这些人吃饭的时候,慢慢地磨蹭到了那根裸露在外的钢筋旁边,用身体挡住了它,小心地用钢筋断口的尖利处磨着绑手的绳索。

    松茸动作很慢,怕那些人发现。

    但是没过两分钟,黑脸的男人啃着一张饼,突然说:“看你磨得辛苦,要不要给你把刀啊。”

    说完,身边其他人就哈哈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

    “他还当我们不知道呢!”

    “这小老板娘傻得有点可爱……”

    绑匪们只当松茸是个和大人打闹的小孩,并不拿他当回事,只派了一个人过来看着松茸。

    那人蹲在松茸身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想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松茸身体一僵,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

    那一瞬间,松茸额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干笑一声,松茸知道还差一点,绳索就磨断了,便孤注一掷,奋力挣了一下。

    就听到“啪”的一声,绳索应声而断。

    “哎呦,还真让这小屁孩给弄断了啊!不容易不容易。”看守他的人竟然鼓了鼓掌,揶揄道:“你这么费劲干嘛啊,你要是想被松开,就说出来啊!撒撒娇,哥哥们什么不会答应你。”

    说着爪子就不老实地往松茸身上摸去,被松茸嫌恶地躲开了。

    “别碰我。”松茸皱着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人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抓人:“爬床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吗?怎么傅舟山能碰,别人不能碰?”

    松茸闪身一避,瞅准了时机,从背后拿出了那半截钢筋,猛得甩了那人一闷棍。

    “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头上破了个大窟窿,鲜血直流,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这边的变故很快就引起了绑匪们的注意,他们扭头过来,就看到那年轻人冷漠地看着跌在地上的人,面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又冷又硬。

    即使是这样,他依然美得惊人,与这破旧的工厂中格格不入,一时竟让那几个绑匪感到无地自容。

    松茸瞥了他们一眼,拿出了傅舟山平时的气场,竟让他模仿了个十成十。

    一时竟震慑住了那几个人。

    “他要跑了!”有人惊醒过来,“不能让他跑了,他出去我们就完了!”

    松茸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跑不掉,自己就要危险了。

    他拿出了一生的力气,跑向工厂的出口。

    还有几步路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要追上他了,一只手抓住了松茸的长发,想要往回拽他。

    松茸眼疾手快地夺回了头发,拿着手里的钢筋顺势往回一刺,精准地戳中了那人的手掌,痛得他立马缩了回去。

    这是傅舟山曾经教给他的剑招。

    傅舟山曾经在松茸的耳边,温柔地说:“真正的杀招,我是不会教你的。但我可以教你一些自保的招数。”

    但即使是傅舟山也不会想到,松茸有一天会用上。

    东躲西藏,好不容易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竟然自己从外面打开了。

    松茸心尖一颤,心说不会吧,难道还有同伙?

    然而下一秒,松茸的心就从嗓子眼落到了胸腔里,一阵狂喜席卷了他。

    “老公!”松茸扑了过去。

    傅舟山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松茸可以自己跑出来,但身体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接住了松茸。

    接触到熟悉的体温,松茸原本被挤压在心底的担惊受怕,瞬间爆发了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唔……”松茸埋进傅舟山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怕他担心,扬起脸的时候,唇角已经挂上了笑意:“你来接我了啊。”

    “抱歉,我来晚了。”傅舟山歉意地说,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上下摸索,想检查一下松茸有没有受伤。

    直到看到松茸白皙的手腕上绑缚留下的痕迹,眼里的杀意都凝成实质了。

    跟着傅舟山来的手下们已经自觉去抓那些想要逃跑的绑匪了。

    直到所有妄想逃跑的人都被按在地上,傅舟山终于分了一点视线给那些胆大包天的绑匪,目光冰冷,那一刻在他眼里,这几个人已经成了死人。

    “傅总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对夫人做,我们只是……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舟山的手下堵住了嘴。

    松茸只当没听见,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