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温文大抵是能理解了:“那你之前,不是不想跟他谈了吗?”

    “他有的时候是挺烦的,不过我又不是傻子,我看得出他对我好。”江若岁翘着二郎腿,“那种生活我也玩腻了,现在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事情,这样不挺好的吗?”

    两人玩起了v游戏,江若岁全程被吊着打,他游戏里赢不了就会用游戏外的压制,动不动就去抢黄温文的手柄,后者骂他耍赖,他瞪了一眼黄温文就不说话了。

    “程焕他还能出来吗?”他们三个关系虽然也就那样,可听到江若岁亲手害了程焕的事情还是可怖,毕竟谁都不知道江若岁会不会害了他。

    “最多五年吧,他爸妈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们儿子一口咬定是自己杀了人,也不会怎么样,问我这个干什么?”江若岁趁着他发呆打赢了比赛,想起他的焦虑,回答道:“放心好了,你虽然是个挺恶心的渣男,但是没霍霍在我身上。”

    黄温文一时不知道是喜还是怒。

    等到再过个几年,回想起以前发生的种种,少年时期的狂妄也会变成饭桌上的笑趣。

    许妄晚上来接他,江若岁躺在黄温文的床上不愿意走,许妄抓住他的腿往自己身上一拽,江若岁随手就抓到了黄温文的衣服:“我不走,我不走,这才玩多久,我还要跟他继续打。”

    许妄说:“我陪你玩。”

    “跟你玩有什么意思!你就会让着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江若岁都快把黄温文的衣服扒下来了,黄温文死守着自己的贞洁一样护住自己已经暴露的肌肤。

    “江若岁。”低沉的声音蕴含着愤怒,江若岁的手猛松,许妄趁他发呆之际将人从黄温文上侩下来。

    “谢谢你照顾他,我们就先走了。”

    怀中的人剧烈挣扎就像要被拐卖了一样,江若岁哭哭啼啼惹得黄家的仆人都心疼的想要冲上前帮忙,黄温文眼疾手快挡住了他们说:“不用管他们。”

    “黄少爷,那个男人真的不是绑架江少爷吗?”

    黄温文嘴角下垂,淡淡道:“不是,欠债还钱而已。”

    被强行带回家的江若岁闹累了,正在许妄的怀里休息,他抱着江若岁不好开车,被他左动右动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喝道:“你想死吗!”

    抱着人开车本就危险,偏偏江若岁还在捣乱,他忍不住凶了他,江若岁安静了下来,靠近许妄的脸双臂环住他,许妄被迫将车停在路边,怒气不减。

    “怎么停下来了,死就一起死吧,我们两个一起去死。”江若岁丝毫不怕,他坐在许妄的腿上,将安全带绕过自己的后背,锁上,两个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许妄说他疯了,居然想死,江若岁笑,“我陪你一起死你还不高兴?”

    “为什么想死,摆脱掉我吗?”

    红绿的炫彩印在许妄的眉眼间,他的唇发白,这样的想法每次有了苗头就会疯长,连绵的火焰越烧越旺,他抓住江若岁的手臂,临近癫狂:“你想摆脱我?想都不要想!”

    反正自己说的话都会被曲解,江若岁利索的给了许妄一个巴掌,力气很大,江若岁根本没有留情,脸颊像被烧着了一样,过往的记忆重新洗礼着他。

    他在得到与失去中挣扎,又在被抛弃与放弃里冲刷,许妄说:“别想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死了也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抱着江若岁,将人嵌进身体里,头埋在他的颈窝无时无刻都在表达着不安,毛茸茸的头发剐蹭着他的脸颊,江若岁被他说的话很是无语。

    他一边感叹自己怎么能做到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一边又觉得许妄这个样子他们迟早会再次分开。

    “想清楚了,你现在有的这些不都是我给你的。”江若岁不想开这种考验两人关系的话,但是许妄这样就显得他没有付出什么一样。

    许妄的手臂紧了紧,半天才说出话来:“嗯,我知道。”

    车子已经在路边停了很久了,他的耐心也随着车内气温的升高变得有些没耐心了,江若岁单枪直入,指出了许妄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还要掐我,弄得我快要窒息了。”

    许妄听出了他说的意思,回想起这几天的失控:“我不知道,我总是想把你掐死,想让你不要挣扎一直待在我身边,可这并不是我想的,我不想你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总是得等意识清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他想挽回的时候江若岁已经自我调节好了。

    他用着迷茫的神色看着江若岁,江若岁抓着他的头发往自己怀里扔,搂着他:“不是所有东西都要表达清楚了才能算是喜欢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也知道,非要让我对你说出这种话来挺难为我的,但是我一直对你都是认真的,不是假的。”

    “你听见了吗?”

    他跟着江若岁在一起的时候,不光他觉得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江若岁也会,许妄的隐忍和优秀早就在江若岁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地位,离开的那一年谁又能明白江若岁也会觉得可惜。

    他离不开许妄,许妄无孔不入的方式早就留了痕迹。

    那既然如此,重新在一起还有必要去关心喜不喜欢吗。

    许妄是在乎的,那他还是重新走个形式吧。

    许妄没有回话,江若岁将他脸从自己的怀里扯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我们去医院吧,我觉得你需要治病了。”

    许妄就像对医院两字有了迷茫,他乖顺的点头却在跟着江若岁到了医院的时候有了迟疑:“我没有生病,岁岁。”

    江若岁牵着他的手,第一次感觉到了大人带小孩的感觉,他笑许妄幼稚:“现在像不像我带着不听话的儿子,儿子还非不要打针的样子。”

    许妄就是不会笑,江若岁怎么撩拨他他也冷漠的要死,江若岁看自己说了废话,也就继续带人往里面走,只是这次许妄主动跟着他没有再反驳了。

    快要进询诊室的时候,许妄突然停下,江若岁以为他又要说自己没病,回头就见到许妄张嘴:“谢谢爸爸。”

    “”江若岁赶紧将人嘴巴堵住,低着嗓子近乎咬牙切齿道,“乱喊什么!”

    又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江若岁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撕了,开这种玩笑干什么。

    他们看病的医生是江若岁预约的心理医生,江若岁不懂这些就在门口等着,许妄压根不想看,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需要一个外人来干涉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也能猜出心理医生会说出来的话。

    一些杂七杂八没有任何依据的问题问的许妄很是心烦,他倒是坦白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那个药物的副作用发作。

    “门口的江少爷是你的爱人吗?”

    “是。”

    “如果你总是想着带他一起死的话,作为医生肯定是推荐你们分开的,你在他身上的执念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