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被人瞧不起的狗也能翻身成了功不可破的佼佼者,同一时间程焕被放了出来。

    出狱的那天许妄抱着江若岁来接程焕,除了他们俩没有人来看他,他牵强的勾起嘴角:“被你们两个接狱还真是讽刺啊。”

    江若岁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吐了吐舌头:“你就知足吧,我没让你再进去几年都算好的了。”

    “好歹是来接我能不能从许妄身上下来!”程焕受不了这两人秀恩爱的样子,一时骂骂咧咧起来。

    “下来啊……可能下不来。”江若岁回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许妄,许妄抿着嘴去亲他的脸,江若岁被头发臊的痒,躲避了几下。

    “你没腿啊,还不能下来。”程焕翻了个白眼,吐槽两人的“狼狈为奸”。

    江若岁秒答:“对,就是没腿了。”

    “什么?你开玩笑呢吧。”程焕不相信。

    江若岁用手将腿翘起来:“你看,没知觉啦。”

    “卧槽!江哥你左腿呢!被哪个王八蛋毁了!反正我已经坐过牢了我也习惯了,你跟我说,我马上就把那个伤害你的人杀了!”程焕义愤填膺拍打自己的双腿,一幅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把伤害江哥的人杀了。

    “哈哈哈,是我自己开枪的。”江若岁搂着许妄的脖子,丝毫不顾程焕震惊的表情。

    “什么!江哥你疯了吧!”

    程焕伸手想要去摸摸那条没知觉的腿,许妄却抱着他退后了几步,警告道:“别碰他。”

    “……碰一下都不行,要不要这么霸道啊。”程焕撇了撇嘴,“算了算了,这边不好聊天,我们走吧。”

    许妄点了点头,跟着程焕走了。

    许妄会给程焕带来一份工作,也不至于饿死他这个大少爷,程焕比起这个更好奇江若岁腿的具体原因,可惜江若岁说是秘密,许妄更是不说。

    许妄送了他一套别墅,也算是仁至义尽,不顾他的挽留抱着江若岁就离开了。

    火烧云在头顶翻滚,云一层一层的下坠,火红色烧在脸上,江若岁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哼哼唧唧道:“无法走路还真有点不方便。”

    “少爷的腿断了,我就是您一辈子的拐杖。”

    第89章 许妄的自述

    为什么说喜欢你的人总是一副他压根不缺你的样子。

    少年时期我看过这样的一句话,那时候没有理解,等到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我和江若岁已经走到终点。

    他说要分手,因为我的胡搅蛮缠。

    我的怒气刚刚发泄出来,连收回都做不到江若岁就说要分开。

    这阵子的生活让我以为我和他就是一对很普普通通的情侣,我们会甜蜜会争吵会相互留恋,纵使之中都是我的自以为是。

    江若岁说以为我会比张宇安聪明一点,现在看来我还是如出一辙的愚蠢。

    被他抛弃的那晚上我没有回家,我找不到家的地址,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家,我自暴自弃的想着。

    我那个时候身上只有三百块钱,一张身份证,我应该庆幸自己是因为公司需要身份证签到不然我连车票都买不了。

    手机早在挽留江若岁的时候被摔坏了,我看着他渐行渐远,我尝试过拉他,抓住他的腿,我恨不得把人就在大路上强行拉走,可事实上面对江若岁那不留余地的眼神我退缩了。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与程焕的眼睛对上,我无能狂怒,我恨不得江若岁身边的这群纨绔子弟去死。

    如果不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江若岁就不会跟我分手,我天真的以为。

    可事实上,能改变他想法的人只有他自己,一切都是我的自欺欺人。

    短暂的梦碎了又被人用胶带粘上,也许一开始就不牢固,何必怨天尤人。

    我怪我自己不争气,我怪我只能靠屈膝才能得到留在美人的身边,我第一次对钱对地位有了超出美人的渴求。

    我联系了那个出现在讲话跟白念说话的,他们很乐意收留我,我也不至于是一无是处。

    我在漫无目标的街上走着,我脑子里一幕幕回顾的都是江若岁绝情的话。

    心好难受。

    每一下都像心脏被人用刀片划过一样,我好想哭。

    在孤儿院的那段衣不蔽体的日子都没有让我那么难受过。

    我觉得我还算是个坚强的人,巨大的冲击让我已经没了反抗的权利,或许江若岁就是没有心的吧。

    我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我还用着那个带有耻辱和妄想的名字,或许是因为孤儿的特征,我在哪里都能快速适应吧。

    我进了国家安排的训练营,我在里面认识了肖召,一开始不算是相识,是他单方面对我很不爽,总是故意让我难堪,后来我才知道原本他的天赋独来独往就行,因为有了我就要被迫跟我合作,他不能接受。

    我就像是个特招生出现在这里,肖召听说虽然战绩很强,有过几次犯罪前科,这里本来是不想收他的,无奈他自己毅力才破例让他进来。

    我听到介绍人这么介绍的时候,我害怕他是个麻烦的人,也不想惹事,只能点头祈祷这个人不要来烦我。

    我在训练营也独来独往,有的时候教他们识别器材的老师都要怀疑是不是天才都这么奇特。

    直到我跟肖召打了架,他嘲笑我的名字,并且将我那天因为过度想念而写下来江若岁的名字的本子撕了,我明知道不应该斗气,可我一想到江若岁也这么对待过自己,我的怒气就上升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我抓着他的头发就开始对他锤打。

    两个男生的力气都很大,我和他每一下都是往死穴上锤,他看见我反抗就来劲,他享受暴力的时候我却只想着江若岁会不会想起我。

    我跟那些被江若岁抛下的前任又有什么区别,他们或许还能找到下一个爱他们的人,而我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