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班也从来不坐她舅的车,骑着她小妗子替换下来的那辆二六自行车来来回回。

    很务实, 也特别勤快。

    下班回去给她姥娘打扫打扫卫生, 洗洗衣服, 或者帮着家里做做饭。

    文霞拦过好几次, 后来就由着她去了。

    冯姗姗一直对早龄入学又跳级学习还那么好的小表妹很好奇, 总觉得她是天才、神童那一类的。

    姥娘跟她说曾经有记者从学校那边知道小九的年龄和学习成绩, 想采访她,小九没同意。

    冯姗姗跟骆听雨接触一段时间后发现,她学东西真的很努力。

    早早起来练功, 然后背英语单词, 被文言文选段,再趁着早上脑子清醒做几道数学题, 然后吃饭、上学。

    放学后回来吃完饭就进卧室学习,做试卷,有的试卷还不是新东省这边的,而是另外几个省的。

    小表弟也很努力。

    乒乓球打的好, 功课学得也很认真。

    她忍不住感叹, 小舅挣下这么殷实的家业,两个孩子一点也不娇惯,不烧包, 骆言的零花钱还得靠刷碗和扫地来挣。

    他的学费是给家里拍广告挣的……

    过年的时候她娘嘴贱逗骆言:“你爸妈这么能挣, 这么一大摊子将来都是你的了。”

    骆言诧异地道:“我爸妈的东西怎么会是我的呢?”

    看看骆言,再看看自家那个弟弟, 自从她娘开始做小买卖手里富余之后, 每天口袋里都有零花钱, 从三块两块,到三十五十,家里的东西随便他祸祸,小小年纪,都偷着学上抽烟了。

    学习也不好。

    她娘觉得只要冯建能传宗接代,就是家里的大功臣,全家都得供着他。

    小舅家这才叫培养后代,她娘是在毁冯家的后代。

    骆言放学回来,进门后夸张的趴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喘气,嚷嚷道:“累死了!”

    他现在乒乓球和功课两头抓,训练任务也紧,每天确实累得屁颠屁颠的,但他体能很好,休息一会儿就生龙活虎,身上有用不完的精力。

    个头长的也快,尤其是过了年,身高跟着蹭蹭往上窜。

    文霞打开几套衣服让他选。

    骆言现在很臭美,除了运动服,其他衣服不好看不穿。

    当了几年小模特,有自己的审美了。

    他挣扎着起来自己去搭配了一身衣服,还惦记着自己要的那套正装,煞有介事的跟妈妈叮嘱:“妈,我爸说衣服什么时候带回来了吗?别耽误我去参加大表哥的婚礼啊!”

    说的大表哥是赵为国。

    赵为国这两年事业做的红红火火,除了服装摊子,自己拉了一支运输队,接活接到手软。

    但是个人问题快把文梅愁死了。

    中途谈过两个,但他整天忙得神龙见头不见尾,最后都没成。

    难得去年他自己从外头谈了一个,定了今年五一结婚。

    那姑娘也是开货车的。

    这年头女孩子开大车可不多见,起初刚认识的时候赵为国觉得那姑娘虎,还笑话人家没个姑娘样,现在整天舔着脸跟在人家后头转。

    老大总算定下来了,文梅又开始愁她家老二……

    这些事骆常庆现在还愁不着,他上一世是有过这样的体验,但这一世操心这个还早。而且打定主意早点养上条狗抱着玩,也不会再为儿女的婚姻大事生半点气。

    今天文霞还给骆听雨带回来两封信,道:“信送到胡同里了,你成平大娘上班的时候捎到了店里。”

    骆听雨一拍脑门,她忘了把新家地址告诉齐家那对堂兄妹了。

    她接信的时候骆言在旁边问:“元哲哥哥又给你写信了?”

    这话本也没什么,家里知道齐家那俩孩子经常给骆听雨写信,还知道齐元哲给骆听雨寄过来的学习资料,但被骆言大声说出来,骆听雨莫名有一点点的尴尬,她掩饰地道:“还有你梦儿姐姐的。”

    解释完又觉得还不如不解释……

    正常的书信来往,她尴尬个毛线啊!

    冯姗姗不知道谁是‘元哲哥哥’,小声问了一句,骆言就开始大讲特讲。

    大家的神情逐渐微妙起来。

    骆听雨一脸镇定的拆开信看了起来,好几页信纸,除了聊解题思路还是聊解题思路。

    文霞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但今天一眼看过去,突然发现闺女成大姑娘了。

    骆听雨现在身高过了一米六,常年习武,让她身上多了一股爽利劲儿,眉眼间透着英气。

    她挺会长,五官集合了爸妈的优点,很漂亮。

    恰好文霞今天才听到一位军嫂吐槽,说她儿子早恋被老师发现叫家长的事,顿时担忧起来。

    想跟闺女谈谈,又觉得自家闺女年龄虽然小,但是挺稳重,应该不会做出早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