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荣嵊那天吼他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有愧,又觉得这事解释清楚就好了,荣嵊又不是不听道理的人,于是他就冒着风月上山又下山的。

    “对不起。”姜凉像个犯错的孩子向荣嵊说道。

    只有荣嵊和姜凉知道这句对不起是对不起什么。

    而一旁得姜母毫不知情,只以为是荣嵊说的吵架原因。她笑呵呵的出来打着圆场,想让两个人平和一些。

    却不清楚,荣嵊只是想借着姜母的手推姜凉下深渊。

    第49章 荣嵊流泪

    荣嵊嘴角上扬,看着姜母把他和姜凉的手放在一起,用空闲的手拍了拍姜凉的手背道“我也对不起你,那天不该对你发脾气。你搬回来住吧,我一个人住不习惯。”

    他面露出沮丧的神情,仿佛是真的有些知错的样子。因为在姜母面前,姜凉也不想把事情折腾的多么严重,他只想和荣嵊私下里好好解释这件事情,于是在姜母面前就做出已经无所谓的样子。

    两人在这里陪了姜母一会,荣嵊见姜盈弦精神欠佳,就拉着姜凉起身离开。走时还带上了姜凉给他在安琥山寺庙求的红绳。

    “这个要系在哪里?”荣嵊站在疗养院大厅手里拿着刚刚的丝绒盒子,拉着姜凉的胳膊问道。

    其实不怪他不知道。因为他刚刚看到姜盈弦把红绳玉珠系在了手腕上,而姜凉的红绳系在脚踝处。难念让他有些不清楚。

    姜凉抬头看了荣嵊一眼,伸手抬起荣嵊的手腕,从盒子里拿出系在了荣嵊骨节突出的手腕上。

    他的手搭在荣嵊的手腕处,这才看出来原来两个人肤色并不是一样的,反而荣嵊的肤色比他深一些。

    “那天…感冒了吗?是我不好,脾气突然上来了。”荣嵊说完这话观察着姜凉的表情,见那人神色放松又道“子儒的去世和我有关,所以我总是很排斥有人讨论他。”

    姜凉听到这里神情微怔,慢慢说道“没有感冒,这里人多眼杂,你要是想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毕竟是个人私事,总不能在公共场合说。省的让一些有心之人听去,照他和荣嵊现在在娱乐圈的位置,这样难免以后不会成为两人之间谁的把柄。

    “好。”荣嵊点着头,把人领到了自己的车上。淡绿色的玉珠落在手腕处含摄着一点冰凉,但是很快就被荣嵊发热的皮肤捂暖和变成了两颗暖玉珠。

    两人先后上了车,姜凉下意识捂着自己受寒的腿,希望荣嵊可以先打开暖风。

    好在,荣嵊系好安全带后,就打火开暖气。已经是一月中旬了,他们离开的几个小时,车里已经变得格外冰冷。

    “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姜凉低头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又道“本来这件事我也有错。不应该一直不面对你的感情。”

    姜凉这几天一直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还不直说。非要让荣嵊发脾气。

    要是换他自己估计也会恼怒。

    荣嵊轻笑出声,放松身体先后靠着座椅后背道“苏子儒是因为我出车祸的,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明明是我最危险,然后”他闭着眼睛又睁开,眼底的脆弱被黑色瞳孔遮盖“然后他就跑上来推开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当场就离开了。”

    荣嵊说完叹了口气,侧头看向发呆的姜凉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之前的恋爱有多么轰轰烈烈?所以才难以忘却?”

    姜凉摇了摇头,偏头看向窗外明显是在想什么事情。

    他仔细观察着姜凉的神情,其实荣嵊在赌,在赌姜凉会不会因为苏子儒而同情可怜他,会不会原谅他前几天的行为,然后与他同归于好。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当作苏子儒的替身呢?”姜凉没回头,手拄着下巴说道“我与苏子儒压根不能同一而论。难道是想借助我补偿苏子儒吗?那更不应该拉上我。这样一会更对不起苏子儒对你的感情。”

    姜凉收敛着眼里落寞的神色,他压根不能和苏子儒相比。苏子儒会为了荣嵊付出生命。那么他呢?他之前还想着,如果苏子儒活着也许他们两个人之间还能斗一场。

    可是如今…他姜凉压根斗不过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为了荣嵊付出了生命。

    荣嵊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我知道。可是你走了这几天,我总觉得房子里面太空了,少了人。而且总感觉霍季做的饭也不好吃。每天回来就打开你那间卧室的门,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出手捏住姜凉的肩膀把人抓到自己的面前,“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习惯和你相处了。”

    他的脸埋在姜凉的脖颈处,终于嗅到了印象中熟悉的味道。

    姜凉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滴两滴眼泪直往他的脖颈里钻。原来荣嵊哭了。

    他迟钝了一会,有些自嘲的笑自己太容易心软,却还是抬手抚上了荣嵊的后背。

    荣嵊感知到自己流泪有一瞬的不可思议,他能感知到自己最近心里的郁结在刚刚全部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消失了,但是很快他便认为是自己演技投入太多,把所有情绪都表达出来了。

    两人各怀心事,各有不同。

    第50章 靠什么啊

    “别哭了。”姜凉从来没有安慰过人,舌尖四处转了转,发现没有什么能用来安慰人的话语,最后也只能这么干巴巴这样安慰荣嵊。

    “我们两个都有错,但是我的错比较多。”姜凉无奈般嘴角扯出一抹笑。

    要是他不畏畏缩缩,早点说清楚自己对荣嵊感情的想法而且不要去在意苏子儒的存在,荣嵊也不会有后面那么恼怒的情况。

    他理所当然的把所有过错归结于自己身上,没给荣嵊一点点过错。就像无限包容的集合,任凭荣嵊怎么蹉跎,似乎都能容忍并且怪罪到自己身上来。

    荣嵊听着姜凉干涩的话语,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人是懒得安慰他了?得,那他也没必要再演下去。

    想到这里,他便起身松开了姜凉,又特别礼貌的从一侧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细致的擦去刚刚落在姜凉脖颈处的眼泪。

    姜凉的脖颈是真的很白很细。很适合…适合被人死死咬住。就像被游隼扑倒的兔子一样,死死咬着,不让猎物挣脱。

    只是…这只兔子太狡猾了,而且很喜欢演戏。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是普通人。

    荣嵊坐回驾驶位上,两只手合叠放在大腿面上,眼睛直视着地下车库黑漆漆的前方。“可以原谅我吗?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