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告白的时机太差,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淹没了姜凉微弱的爱语。以至于后来好长时间他再也没能说出这句话,也不敢说出那句话。

    荣嵊没有听到姜凉说的话,却是被吴羽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烦到了。

    吴羽坐在副驾驶上灰败的摸着鼻尖顶着荣嵊的眼神压力,接起了电话,过了几秒就捂着电话转过头询问荣嵊。

    “是杨添一,说是向姜凉讨个说法。”

    荣嵊两只手抱着姜凉,低头额头抵着额头探着体温,这才抬手接过吴羽递过来的手机。

    “杨总。”荣嵊一边拍着姜凉的后背,一边面带微笑与对面的人交流,“杨公子只是拍戏出了意外而已。既然是和我的人拍戏打的,那我就把医疗费垫上。嗯。”

    “但是我的人也受伤了。现在还发高烧呢。”也不知道杨添一说了什么,荣嵊顿时面色不虞,声音也冷了个度道:“谁的错还不一定呢。我一会就会察看摄像机的画面。杨小公子下手也不轻啊,姜凉的脸都被拍红了,我看着是真的很不舒服。”

    荣嵊单手把姜凉向上托着,露出这人脸部右侧清晰可见的红手印,一双丹凤眼闪过暗光,明显是刻意为之。

    他就算与姜凉是演戏,冷落了几天,对外也好歹是情侣关系。他还没死呢,这群人就爬上头,想踩他的脸,这么对待姜凉。

    “杨总,我们改天坐下来好好谈一下。”荣嵊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扔给吴羽。

    他呼出一口气,双手又抱住了怀里的姜凉。他埋首在姜凉的脖颈处,似乎是发烧的原因,这里也是暖呼呼的,但是可以嗅到那股酸甜味。

    一片阴影落下,荣嵊像是护食的猛兽突然抬头盯着半空中的退烧贴和侧过身的路泽林。

    “我只是想给他贴退烧贴,你不用紧张。”路泽林晃着刚撕开的退烧贴接近姜凉,下一刻就被荣嵊抬手夺了过去,然后细致的贴在姜凉的额头上。

    之后就像圈地盘一样,死死抱着姜凉也不撒手。

    这个时候荣嵊是不可能放手的,他还没演完整场戏,而且还有一个随时都会勾搭走姜凉的路泽林,那就更不可能。

    姜凉只能是他的。

    车辆很快就到了酒店,路泽林提着药箱先下了车,随后荣嵊抱着姜凉跟着,他们捂的很严实,一路上也没人认出来。

    吴羽是隔了十分钟才上楼的。

    只见原本该给姜凉诊治的路泽林被关在了门外。

    “荣嵊是不是脑子有病?他要是真喜欢姜凉就应该让我快点给人看病,万一精神错乱怎么办。”路泽林挨着吴羽小声说道,“姜凉肯定是被刺激到了。”

    路泽林一边等吴羽联系酒店拿房卡,一边听碎碎念。

    “你也别一棵树吊死,换棵树再吊一会。”吴羽点了一根烟夹在手指间,一边抽烟一边和路泽林聊天。

    路泽林看着吴羽云淡风轻的样子差点跳起来,刚准备开口就被吴羽一句话堵了过来。

    “你也别着急,荣嵊只要在,姜凉的病情就不会恶化,那是他的药。”吴羽轻呼出一口烟,眯着眼睛享受爆珠烟的美好。

    “上次也是那样。醒了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她轻笑着又往路泽林身上补了一刀。

    两人聊了一会,酒店管理员才匆匆送了房卡上来。

    刚打开房门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吓到了刚进门的两个人。

    第55章 再起波澜

    吴羽是先冲进房间的,而后是提着药箱的路泽林。

    “这是怎么了?”路泽林看到荣嵊和地上的玻璃杯,迅速放好药箱,以为姜凉是不舒服了。

    荣嵊听这话道“我就是想给他倒水,水太烫,没拿稳杯子。”他皱着眉头抬腿跨过地上的玻璃碎渣坐到了姜凉的身侧,拜托吴羽找酒店的保洁人员收拾干净,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地上的碎片。

    路泽林一边配置姜凉的药,一边打量着荣嵊的动作。太子爷就是太子爷,什么时候都不会是动手的那一方,虽然…他好像也是太子爷,但是他可是在体验生活。

    “你在配置什么玩意。”荣嵊注意到路泽林不停拆药盒的动作又些怀疑道“只是发烧而已,你就准备这么多药?”路泽林的手心里握着一大把白色药片,看着就有些难以下咽,也不知道一会姜凉怎么咽下去。

    “抗生素也有一些的。”吴羽替路泽林回答道,姜凉患病的事情不能告诉荣嵊的,至少告诉之前要询问姜凉。

    路泽林没有搭理荣嵊的话,接了半杯温水,来到荣嵊跟前就没了动作,两个人两两相望,唯余尴尬。

    也是吴羽看不下去了,站在一旁道“荣总,麻烦您给姜凉喂药可以吗,我们叫他,他是不会醒的。”

    “那我叫他就管用?”荣嵊侧头反问,自问他与姜凉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相互喂药,他总感觉这样的工作应该让姜凉喜欢的人来做比较合适。

    所以为什么路泽林不主动喂药?而是等他?难道姜凉不喜欢路泽林?

    荣嵊的大脑一瞬间幻想了千万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象姜凉喜欢自己。

    毕竟这个人最不可能的就是喜欢他…荣嵊。

    吴羽听了这话,“他喜欢你”这句话差点呼之欲出,可是多年经纪人的修养让她稳住了心神,她右眼皮微跳,撒谎不打草稿道“您和姜凉相处时间最久,他比较熟悉您。相反我们的存在感就没有那么强。所以您来喂也方便。”

    路泽林看着荣嵊磨磨唧唧的样子,上挑眉头,随即到:“要是你不愿意,我可以代劳,反正我非常愿意。再说了,我和你经济条件差不多。”

    后面那句路泽林没有说出口,他低头看向躺在床上浅浅呼吸的姜凉,一瞬间眼神都要温柔出水。他是真的喜欢姜凉,这人经历了那么多事,却偏偏长到了他的心窝窝上。让他这几年得不到却更想要。

    “那你还不如早点滚。姜凉只能是我的。”荣嵊抬眼轻蔑的打量路泽林一眼,接过了药片和温水。

    他向前倾着上半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姜凉扶了起来,过程中还拉扯着被子,为了让姜凉不着凉。

    “姜凉,吃药了。”荣嵊从后面半拥着,轻声趴在姜凉的耳边说道。

    他唤了姜凉几声,就见这人皱着眉头,睁开了眼,不过很快又闭住。

    “药苦。”姜凉抿着嘴唇,把自己又往荣嵊温暖的怀里塞了塞,闭着眼睛小声念叨着“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