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姨就坐在床边的那只椅子上,还没等她询问,姜凉便指着手腕处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荣嵊他到底想做什么?”

    人都被困在这里了,荣嵊还要这样对他吗?他难道真的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了么?好

    周姨摇了摇头,除了问他需不需要吃饭再没有出声。

    姜凉估计周媛也不会说什么,只能舒缓情绪说道:“麻烦你帮我端一下饭,我不想起床了。”他单手撑着脑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他已经出不去了,已经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了,荣嵊又不放心什么?

    姜凉越想越气愤,随即抬手砸了床头柜上的香薰,玻璃杯体碰到墙壁后瞬间四分五裂,膏体掉落在玻璃碎片的中间。

    没过一会楼上就传来了咯噔咯噔的声音,两个保镖打开了他卧室的门,一脸紧张查看着卧室里面的情况。

    毕竟荣嵊特意要求过他们要时时刻刻注意姜凉的情况,在确定只有砸碎的香薰后,那两名保镖找来女佣重新换上了新的香薰,又把墙旁的玻璃碎片打扫干净这才重新回到位置。

    姜凉坐在床上急促呼吸着空气,胸腔中的怒意仿佛快要突破自己的忍耐限度。

    荣嵊到底把他当什么!

    周姨端来饭菜的时候,姜凉正烦躁不已。

    “还是吃点东西吧。”周媛看向姜凉手腕处的硅胶手环又道:“今晚先生要睡在你这里,别再闹别扭了。早点看开,先生也就早点放你自由了,那会我头一次看先生发这么大脾气,可偏偏不动你,那花房里都乱七八糟的。要是不把你放心上,你怎么可能最后全须全尾的出来呢。”

    周媛苦口婆心劝说着,姜凉可不想听周媛说这些,他只问:“荣嵊呢?”

    周媛摇头,她也不知道荣嵊去了哪里,毕竟作为佣人是没有询问雇主的权利的。

    过了良久姜凉说,那就吃饭吧。

    廖城市最繁华的酒吧里,路泽林与十几个公子哥正在包间里喝酒抽烟玩弄“小姐”“鸭子”。

    他们这群人基本上是男女不忌,碰到什么就玩什么。

    路泽林怀里抱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女人,他一边喝酒一边询问同伴今天是谁组的局。

    角落里的一个人回应到:“张家公子张玄。”

    “他不是一向不玩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从国外回来了,眼界开阔了呗。”

    包间里的几人哄然大笑,公子哥这个圈子也是要分人的。

    荣嵊与张玄那几个人的圈子比较正常一些;而路泽林这个圈子鱼龙混杂,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染,可能最成器的就是路泽林这个人了,可偏偏内心里是烂的。

    像是多年的朽木一样,里外都烂的一批。

    等他们哄笑完,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不仅仅是张玄,还有荣嵊。

    基本是五分钟内,这个房间里的人除了张玄,路泽林,荣嵊再没其他人。

    保镖拥着其他的公子哥去了隔壁的包间玩乐。

    张玄手里还夹着烟,他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这才抬眼看向荣嵊。

    身上的白色衬衫领口处还带着女人的唇印。

    “怎么?荣总这是要秋后算账?姜凉不是好好在你身边吗?”路泽林浑身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医生时的严谨。

    “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当时乱说的那些话,我和姜凉也不会有这么多弯路。”

    荣嵊抬手推倒一杯酒,酒水顺着桌面四处逃窜,就像是荣嵊现在的情绪向角落的各个方向蔓延。

    然后这一切并不会让路泽林害怕,反而很轻松般两腿交叠,语气里都是嗤笑说道:“你要是当时问一下姜凉也不会这样啊。荣总,一切都不怪我,是你的架子端太高了。你和姜凉从一开始就不平等,现在也是。”

    “所以说,你们不合适啊。”路泽林抬手拿起玻璃酒杯把里面的就一饮而尽。

    他神情自若甚至带着得逞后的得意。

    他的确喜欢姜凉。因为这个人实在太温柔又坚强了,大概谁见了都会喜欢。可偏偏这个人栽到荣嵊的身上起不来,他又得不到。

    心中的那些阴暗面只能催促着他也拆散荣嵊和姜凉才好。

    “合不合适,我说了才算,你还是想一想,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事吧。”

    荣嵊将握在手里档案袋扔了出去,从里面甩出了几张白纸。

    路泽林眯着眼睛看了几行随后脸色有些不虞又带着愤恨。

    “我觉得路家可能太闲了,所以给他们找了点事做,路少还是多管管自己的家务事吧。”

    说完荣嵊便带着张玄离开,两人各自回家。

    其实那份资料里的东西没有多么重要。

    无非就是一份亲子鉴定书和一份数据图。

    亲子鉴定书是路泽林和他私生子的。这个孩子的存在路家并不知道,如果知道,那么路泽林在争夺路家掌权者的把握上就会少很多。

    毕竟路家的掌权者是必须要与实力相匹配的家族联姻的,如果大家知道路泽林有私生子,谁还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而那份数据图,是路泽林洗钱的证据三分之一罢了。

    他只是想警告路泽林,如果再对姜凉存在想法,那么路泽林明天就会躺在马路上生活,而不是享受路家优沃的条件。

    当然,看路泽林刚刚的脸色,荣嵊的目的明显已经达到了。

    等他回到别墅时,姜凉已经吃了药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