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细听去,还能听到姜凉在喘气声的间隙中辱骂着荣嵊,恨不得把这个人抽筋扒皮。

    “姜凉,姜姜。”

    荣嵊嘴角噙着笑,他冰凉的手掌抚着姜凉的侧脸,看着这个人带着依恋蹭着他的手掌。

    手指尖从他的脸颊处下滑,达到凸起的喉结,又落到诱人的锁骨。

    姜凉意识有些模糊不清,却对身上传来的清凉感愈发渴求。

    鱼缸里的两条金鱼相互游动、亲昵。

    床头柜上昏暗的暖光灯亮了一晚。

    荣嵊第二天依旧是收拾齐全去了公司,只是在出门前停步看了一眼身侧抱着他风衣的周姨。

    周姨身上还套着黑色的围裙,整个人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却谈不上难看。

    “周姨,晚上一定要早睡。不然,容易睡不着。”

    荣嵊神色平淡拿过身前的风衣按压在臂弯之间,他的喉结处还有手指甲划过的红痕。

    脖颈侧还有一两个清晰可见的牙印。足矣看出做完两个人做的到底有多么激烈。

    “先生,太太和大先生说…说他们今晚回来。”

    周姨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昨晚去敲房间门的人是她。

    毕竟她看了荣嵊疯了那么多天,生怕先生刚把人找回来便要整出什么严重的事情。

    想起后来她在门边听到的那些声音,如今倒是连上楼推开门、看望姜凉这件事都不敢去做了。

    一直敲不开门的她,做出最冲动又合适的事情就是连夜给大先生和太太打了电话。

    等到荣铭舟和梵佩回来,也许这种情况会好一些。

    “好啊,我在家等着他们。”

    荣嵊一边说着,一边轻笑出声。他的脸上带着吃饱食物后的餍足与欣喜。甚至是满足。

    就算是荣铭舟和梵佩、自己的父亲与母亲回来又能怎么样呢?

    姜凉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这件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提出异议,也没有一个人敢阻碍他的行为。

    他不可能再和姜凉擦肩而过,也不可能再孤身一人。

    楼上的卧室里昏暗一片,厚重的窗帘被微微打开的窗口吹进的风揽动,却幅度不是很大。

    姜凉单手被手铐靠在床头,手铐的内圈里还抱着一团柔软的帕子。

    他露出的脚踝上还是那只之前被他脱下的黑色电子脚镣。只是这次多了一个针孔—那里镶嵌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姜凉整个人还没有睡醒,他的眼角因为整夜的不安稳红肿发痛,鼻间也是发红。

    下半身的痛使得他更加努力把整个人塞进柔软的白色被子里。

    荣嵊一早便给他做了清理,又涂抹了药膏,但是对姜凉来讲,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痛依旧是痛。

    被子低下露出的锁骨上面牙齿印记一道接着一道,有些印记里面还带着一些血迹。

    荣嵊昨晚对他压根没收敛动作。

    每个动作都恨不得吸了他皮下的鲜血、把他死死钉在这里。

    导致姜凉全身几乎没有几块好肉。

    往日里白皙干净的皮肤此时就像是被打翻了颜料盒在上面。

    床头柜上放着荣嵊给他准备好的食谱书,鱼缸放在姜凉侧头视线不远处就能看到的位置。

    他不想睁开眼睛,因为眼皮很肿痛。

    房间里除了姜凉浅浅的呼吸声就只剩下鱼缸里金鱼跳跃游动的声音。

    很累。很痛。

    本来一向沉稳的荣嵊什么时候变成如今的样子呢。

    就像是护着自己身下骨头的疯狗,要把自己吞吃入腹。

    他的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姜凉却不敢叫人。

    毕竟他现在这样浑身吻痕、青紫、衣不蔽体的样子实在见不得人。

    连周姨都不敢上楼来找他。

    想到这里姜凉轻笑出声,里面却含摄着对自己的嘲讽与不堪。

    可同时,他也很痛苦。

    他本来只是想看姜盈弦一眼的,怎么会被荣嵊抓了呢。

    姜凉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怎么逃都离不开荣嵊,难道这辈子真的只能一直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吗?

    就像是误入迷宫的小孩子,怎么跑都跑不出去。兜兜转转抬头看的时候,依旧是那片绿植,依旧是那片遮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