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他最近好像是有些反常,所以他要问的会关于自己的什么,会不会问是不是因为喜欢呢?

    不,谈不上喜欢,只能说是感激,不想要爷爷难过伤心,也不想要自己留有遗憾,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夫,应当只是如此。

    祝余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时候想这么多,可是再去看沅停,他的脸上似乎也带着一些红晕,似乎也在纠结怎么问。

    祝余咽了口口水,目光有些游离。

    沅停想了好久好久,没想到一个比较好的说辞,只好豁出去了。

    他磕巴了两句,看着祝余的眼睛,表情非常郑重地问道:“老公,你实话实说,我们的感情现在是不是已经变质了?”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也想做我拜靶子的好兄弟啊?”

    祝余:······

    祝余:······

    祝余:······

    ?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回事,新坑好香,今天只存稿了一章停停,却已经把替嫁存稿了三章(轻轻跪下

    第33章

    哈哈!

    要是这么想那可就是完全想通了哇!

    他要是不想和自己当好友友, 那为啥突然对自己那么好!?

    沅停仰头看着祝余,却发现祝余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眨眨眼睛,问道:“难道你不想跟我当拜靶子的好友友吗?”

    祝余没答。

    沅停继续问道:“那难不成你喜欢我?”

    祝余:?

    祝余反问:“只有这两个选项?”

    沅停想了想, 小声道:“也还有别的, 你想除了爱情就是友情,要不就是亲情······难不成你想跟我······”

    他偷偷看了祝余一眼, 更小声了, “你想跟我来一场旷世父子情, 呃, 我父——”

    在祝余的眼神逼迫下,沅停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改口,“你父我子?”

    祝余:?

    沅停:?

    祝余斩钉截铁:“那我跟你是友情。”

    沅停大彻大悟:“我就说嘛, 你别害羞。”

    说完,祝余没有再逗留的意思, 直接走了, 没想到自己的衣角又被人拽住了,沅停眨眨眼睛,皱紧了眉头,“我知道你已经被我纯粹的人格魅力吸引,想要和我当好友友, 可是我是不会接受的,我只······爱你一人······除了你以外,我谁都呜呜呜。”

    沅停两只眼睛现在就跟个兔子似的红彤彤的, 祝余也觉得一定是发烧把他脑子给烧坏了, 说道:“好, 知道了。”说完就走。

    沅停目送车离开,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差点儿就以为自己被人看上了呢,自己要啥没啥的,哪能被人家这种心怀白月光还身居高位看过花花世界的人看上呢!

    人家是谁!人家是反派欸!要拯救世界也是有人来拯救,的的确确和他这个炮灰没关系。

    沅停松开了拳头,抱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进屋。

    *

    祝余坐在车上依旧是心神不宁。

    就像他和萧萤修说的,绝对谈不上喜欢,大抵只是觉得有意思挺好玩,再加上爷爷比较喜欢他,或者再加上······

    好歹他们也算是夫夫,即使是没有过过同床共枕的生活,那也是。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烦躁了一些。

    很快,祝余又回到了公司,他走的太急,林知静没能及时跟上,于是一直就在楼下等着,一看到祝余回来了就赶紧跟上去继续交代各项事情。

    关于股权转让的提案来得突然,很多合同也都是临时准备。林知静一路跟着祝余进了电梯,一路上都在汇报着进度情况。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却又个人突然挤了进来。

    登时,林知静闭上了嘴。

    萧萤修手上抱着一沓文件对着林知静笑了笑,“麻烦你了。”

    林知静被萧萤修挤得后退一步,同样回以微笑,“不麻烦。”

    萧萤修也是听到了股权的风声,并且在上电梯之前他们好像也再说这个。他想了千百万遍也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饶是他现在还好好站在原地,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等到电梯运行到二十多层的时候萧萤修终于没能沉住气,轻声问道:“阿余,电梯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人?”

    祝余一愣,随后又淡道:“是多了。”

    出于职业需要,林知静不敢对祝余有任何的评价,可在私人情绪上看来,他就觉得昨天祝余做得挺不是事儿的,这位白月光先生哪哪都比不上沅停啊······

    他都准备好了说辞准备安慰沅停,结果他根本没来上班,然后就有了股权转让的事儿。

    他听到祝余说话,自觉要离开。

    萧萤修也侧身给林知静让出了一个通道。

    没想到祝余的下一句是:“那你出去吧。”

    萧萤修:?

    林知静:?

    一瞬间,长方体的电梯安静地如同太平间,萧萤修的脸都绿了,他看了看林知静又看了看祝余,眼泪直接砸了下来,小声说道:“阿余,你真的变了好多。”

    是,变得和蔼可亲了好多!

    林知静在心里默默想着,顺道感谢了一番沅停。

    祝余看着电梯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闭上了眼睛,“行,去办公室,有些事我们的确要谈谈。”

    顶楼安安静静的,林知静把门关上后就把耳朵贴在了门上,虽然他真的好想听一听,可是这个适合玩情/趣的办公室的隔音效果真的是该死的好!

    他痛苦的离开,在门口转圈圈,万一出事了夫人可咋办!

    拿着那百分之十的股权挥金如土,从此再也不相信爱情,只在○马会所里和那些俊男靓女逢场作戏吗!

    这也太美好······啊不,太恐怖了吧!

    办公室里没有林知静想的那么焦♂灼,祝余坐在办公桌后,萧萤修坐在办公桌前,就好似那hr面试一般,冷冷清清、紧紧张张,凄凄惨惨戚戚!

    萧萤修想也不想就绕过了办公桌俯身就捧住了祝余的脸,却没想到祝余直接往后退开,丝毫没有犹豫的那种。

    萧萤修满脸惊讶,他想到了自己从回国以来的一切布置,小声说道:“阿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结婚了。”

    “你结婚了又能怎么样,我不计较啊,只要你离婚,对,还有那个股份,阿余,你是被逼的是不是,他是不是握住了你的什么把柄让你不得不这么做?”

    “没有,自愿的。”

    “可是圣诞夜,你不是跟我一起吃饭······所以你中途离开还是去找他了,是吗?”

    祝余的眉头紧拧着,他不确定当时是不是因为沅停的激将才会勉强同意,可是至少有一点他很清楚,“我是去找他了,至于和你一起吃饭,如果我提前知道这是情侣餐厅的话,我不会去。”

    “不可能!祝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离开之前你都不是这样的,我们那个时候多开心······”萧萤修哽了一下,小声说道:“我也是,我也是想要把我变成更好的样子,这样才配得上你······”

    祝余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淡道:“小萤,别把我当成傻子,有些事选择性视而不见并不是真的看不到、不知道,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可是我真的很想陪着你呀,从前是我在你身边,现在,今后,以至于长长久久,我都想的。”

    因为童年时期那段不堪的回忆,很长一段时间他只和对方接触过,后来他消失不见,也是自己四处去寻找。

    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哪怕是他后来变得有些骄纵,他都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或许只要那个人是他,自己就不会生气。

    到后来,一次意外的发生,自己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腿,第二天他就说想要出国。出国就出国吧,他可以谅解,毕竟没有人愿意呆在一个残废身边,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所有的计划都在慢慢的推动着,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可以顺利进行的时候,沅停出现了。

    骄纵、无礼,蠢笨又歹毒,唯一能入得了眼的只有那一张脸皮。

    再后来的事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所有的猜忌好像在沅停的身上都不成立,不仅不成立,他还闹闹腾腾地说什么陪在自己身边,就在刚刚还说什么好友友。

    简直是······不太聪明,又傻乎乎的。

    萧萤修已经哭了很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份想要保护的冲动已经消失殆尽,他淡淡说道:“我会为你铺一条很好的路,你愿意走就走,我从来不亏待你,如果不想走,我也知道,你有能力,你会自己铺路。”

    “阿余,你还是在计较那件事对不对?”萧萤修已经有些失态,“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没有必要分你你我我的。是,阿余我知道你对祝叔叔有意见,你要是不喜欢,不喜欢我就不跟他们来往了,或者,或者你需要我的话,我也可以去那儿给你——”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至于其他,那都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你跟我说,我哪里不惹你喜欢了,我改好不好。”

    祝余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淡道:“小萤,我从刚刚开始就已经说过了,我结婚了。你需要明白的是,哪怕我现在遭遇不测,死在了哪里······”

    像是觉得这话说的太重,对人有些不公平,他哽了一下,随即改口,“我进了手术室,能在手术单上签名的只有爷爷,还有他。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这话像已经足够决绝,直接划清了和萧萤修的界限。

    很快,萧萤修便怀疑的问道:“阿余,你之前还跟我说你不喜欢他的!”

    “不是喜欢。”

    “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别的情感。”

    就好像,只要不把那两个字说出来,那么其他都还有可能。

    萧萤修笑了笑,擦了擦眼泪,说道:“好,我知道阿余的意思了。”

    祝余没回应。

    很快,萧萤修又问道:“那······阿余,以后我还能这么叫你吗,那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可以,是。”祝余冷冷道:“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