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嫔害了咱们家娘娘,只是罚吴嫔禁足太便宜她了。”

    “秋兰死得蹊跷,小主子为什么不将这件事情禀报给皇后娘娘?”

    青荷忠心耿耿,太为她和鱼美人着想,但脑子还是太简单了。

    以前玲珑居只有三个伺候的下人,还出了秋兰那么一个奸细。

    如今伺候的下人多了好几个,人多眼杂,难免不会被人钻了空子,是时候敲打一下青荷了。

    “皇后娘娘替玲珑居撑腰,是因为本公主在她眼里是一个有用的人。”

    李丝絮敛了笑意看着青荷:“但不代表她为了我,要与尚还得宠的吴嫔撕破脸皮,闹到父皇跟前去。”

    “皇后不动她,自有不动她的理由。”

    “治理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兴许吴嫔做的事情还没有彻底激怒皇后,留着她还有用,能用她制衡别的妃嫔。”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后娘娘的心思,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玲珑居可以揣测的。”

    李丝絮提醒她:“你也不能觉得皇后是在替玲珑居撑腰,皇后娘娘与杨贵嫔交好,杨贵嫔膝下所出的三皇兄,给皇后娘娘做了养子,今日南薰殿送来的赏赐,一是因为我救下月姐姐这层关系,二是我献书有功。”

    “皇后娘娘只是做了一个后宫掌权者该做的,不偏不倚。”

    “赏赐玲珑居的东西没有逾越一丝宫里的规矩,给玲珑居送来纹银,也是罚了吴嫔月俸,还有补齐我娘亲被克扣的月银。”

    被李丝絮这么一番提点,青荷的脸色有些泛白:“小主子,是奴婢想得太简单了!”

    “你的确想得太简单了!”

    “上回杨贵嫔宫里来送赏赐,你说我在若水轩受过惊吓,痴心妄想杨贵嫔会替我撑腰,却不知道,后宫关系错综复杂,杨贵嫔身为别宫的主位娘娘,如何会轻易与管着九玄宫的吴嫔为敌?”

    李丝絮冷静的提点她:“在这宫里能为我们撑腰的,只有自己,自己强大了,你才值得绑在一根绳上的盟友为你撑腰。”

    被揭了老底,青荷脸色惨白,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奴婢错了,请小主子责罚。”

    “倒也不必,你是为我和娘亲一片好心,只是以后这样的小心思不能再有了。”

    想来也提醒得差不多了,李丝絮扶起她:“如今玲珑居添了那么多人,人多眼杂,你管着玲珑居的下人,要多留个心眼,按我的吩咐行事就好,拿不定主意的一定要跟我商量。”

    能将后宫的弯弯绕绕看得这般明白,她家小主子简直智近于妖,也只有这样的小主子,才能护住她家娘娘。

    青荷打心眼里佩服敲打她的李丝絮。

    “奴婢懂了,不会再擅做主张!”

    王梓青第二天来玲珑居补齐了他给李丝絮的见面礼,是一串奇楠沉香木手串。

    沉香有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的奇效。

    沉香的形成,是树木自我疗伤的体液固化了树脂和木质混合硬物形成,十分名贵,特别是奇楠沉香,更是沉香中的珍品。

    李丝絮有些担心又是王梓青偷拿了他祖父的珍藏。

    “师兄这份见面礼太贵重了!”

    “不贵重,师妹身份尊贵,配得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

    看李丝絮神色不对,他忙解释:“这串沉香奇楠木的确是我祖父收藏的珍品,还是曾祖母南平公主戴过的,但这次我没有偷拿,是我祖父让拿来给师妹当见面礼的。”

    “皇上命我祖父在弘文馆整理,编撰历代医学典籍,其中就有传染病的钻研,师妹献的道书里记有种痘根治天花的法子,若真能行之有效,算是帮了我祖父一个大忙。”

    李丝絮身为隐世医门传人,对各朝医学大儒都有研究,知道编撰《外台秘要》的王焘在历朝历代被称为重视传染病第一人。

    对一个视医为命,用毕生为百姓造福的医学大儒而言,能根治天花的种痘法的确能帮上他的忙。

    这些身外物反而不足为道了。

    李丝絮于是坦然收下了他师兄王梓青的见面礼。

    第17章 就敢胡乱宠着

    王梓青接连出入玲珑居,听说李丝絮拜了孙医正为师,被禁足的吴嫔气得胸口犯疼。

    吴嫔屏退了下人,只留下一个身形高大的太监。

    “丝丝拜了孙医正为师,孙医正会不会看出鱼美人身上的端倪?”

    “不会!”

    武公公阴冷的笑了笑:“奴才使的是南疆巫术,那法子极为隐晦,宫里那些废物庸医们要能察觉,早在鱼美人刚痴傻时就发现了。”

    “那还好!”

    吴嫔惊魂未定:“从她被徐才人吓晕醒来后,先是得了杨贵嫔喜爱,如今又入了皇后青眼,只怪徐才人那个废物不能成事,那日在若水轩事情要办成了,将她养在膝下,如今就成了本宫的助力。”

    “她性情大变,还能躲过娘娘和奴才的谋算,养在娘娘身边怕是会养虎为患。”

    武公公替她出主意:“如今娘娘身处劣势,要做的是尽快复宠,只有娘娘重新得了皇上恩宠,皇后娘娘才有所忌惮,不会为了玲珑居的小崽子拿娘娘怎么样。”

    吴嫔还是很担心:“那天你在玲珑居动手,秋兰死的时候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奴才出手,难道娘娘还信不过?”

    他皮笑肉不笑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人死得透透的,趁着小崽子被皇后传召,奴才连尸首都处理干净了,娘娘操心这个,还不如想着怎么将皇上勾来九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