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丝絮感叹:“也难怪望月楼能将买卖做得这般红火,连太子哥哥都知道他家的烤乳鸽一绝。”

    “谁说不是呢?京城世家贵族的夫人小姐们,被咱们扶风书坊的话本子吊足了胃口,不缺这点银两,都爱跑来望月楼听说书。”

    王元宝想说连左羽林将军家的夫人老夫人,都爱来望月楼听说书先生讲话本子,触上李临淮清冷的一眼,忙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话锋一转道:“来听说书的夫人小姐们多了,每日这个时辰雅间的位置也没了,也是咱们扶风书坊和望月楼有合作,掌柜的才给腾出了最好的位置。”

    王元宝刚说这个时辰订不到望月楼的雅间,李丝絮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踩着大堂的楼梯上来。

    也是巧了!

    正是跟她一起被关在大慈恩寺,同甘共苦过的张莺莺。

    跟在她身后上楼梯的,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身上还有几分读书人温润儒雅的气质,他像是生怕张莺莺从楼梯滚下来,还伸手在她身后下意识的护着。

    李丝絮一直瞧着人家,自然也吸引了王元宝和李临淮的视线。

    顺着李丝絮的目光,瞧见一大一小两个进了隔壁雅间,王元宝若有所思:“下官怎么瞧着那位公子眼熟?”

    “应该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

    李丝絮为他解惑:“那个跟丝丝差不多大的女孩儿,是张尚书的孙女儿,元宵那日跟丝丝一起被绑去大慈恩寺的那个。”

    李丝絮跟王元宝提起张莺莺,在隔壁雅间等着吃烤乳鸽的张莺莺,也跟她二叔在提李丝絮。

    “十公主说望月楼的烤乳鸽最好吃,从元宵那晚后,莺莺一直想来尝尝,二叔你真是个好人,今日终于订到了望月楼的雅间。”

    “二叔还想着给你压压惊,消消元宵灯会那晚的晦气。”

    张垍一脸无奈道:“敢情你被绑去大慈恩寺,一点儿也没受惊,尽跟十公主讨论哪儿的东西好吃了。”

    第267章 公主的超级小迷妹

    “没有尽说吃的,那晚莺莺和被拐来的孩子关在大慈恩寺后院禅房又冷又饿,十公主故意说望月楼的烤乳鸽好吃,会让我们一时忘了害怕,毕竟小孩子什么的嘴馋。”

    张莺莺不知想到什么,以手撑着下颚失笑道:“数次听祖父提起十公主,莺莺还说想一睹小公主的风采,她在莺莺眼前时,莺莺却有眼不识泰山。”

    “与十公主擦肩而过,她离开大慈恩寺时莺莺都没来得及跟她打一声招呼,好生遗憾。”

    不管动作优雅在沏茶的张府二公子是什么表情,张莺莺继续碎碎念:“十公主这次是替莺莺受过了,当时那个该死的永和郡马,将十公主当成了莺莺,莺莺要跳出来说他弄错了人,公主给莺莺使眼色,让莺莺不要轻举妄动。”

    “永和郡马好生得意,以为将十公主当成莺莺挟持了能威胁羽林卫,结果说时迟,那时快,十公主翻出银针往永和郡马手上那么扎一下,永和郡马像杀猪般惨叫,带头闯进来的羽林卫就将他的手给砍断了。”

    张莺莺说到惊险处手舞足蹈模仿当时在大慈恩寺的场景,提到李丝絮时一双眸子顾盼生辉。

    连楼下说书的,讲得也不及她说的精彩,没有她这般声情并茂。

    张垍只觉得自家侄女没眼看:“若非知道十公主是个女孩儿,二叔会以为莺莺是思春的少女,在思慕自己的心上人。”

    “你这些话,在府里缠着二叔没有说十次,也有八次了,张府上下如今谁不知道十公主聪颖灵慧,机智过人,有勇有谋,面对贼子镇定自若,只凭一个废弃的香炉就能推断出你们被关在大慈恩寺。”

    张垍求饶:“二叔知道你十分崇拜仰慕十公主那种出类拔萃,品貌不凡,长得好看,脑子还特别好使的人,但是看在二叔请你来望月楼吃烤乳鸽的份上,你能不能别让二叔的耳朵起茧子了?”

    “毕竟二叔为了订到望月楼的雅间,请你来吃烤乳鸽,可是跟伙计私下使了银子的……”

    雅间比楼下热闹的大堂清静不少,从张莺莺和她二叔张垍进了隔壁雅间,李丝絮支起耳朵,隔着一扇屏风,能从嘈杂的声音里分辨出张莺莺和她二叔在聊什么。

    听到张莺莺二叔的求饶声,李丝絮忍俊不禁勾了勾唇角。

    隔壁张尚书家的孙女儿,真是她的超级迷妹,铁杆粉丝啊!

    王元宝替她点的烤乳鸽端上桌,李临淮用油纸包着撕了半只递给她,李丝絮咬着烤乳鸽还在想要不要翻牌小迷妹,隔壁传来动静。

    “公子恕罪,包下这间天字号雅间的客人要来了,还请公子移驾到楼下大堂用膳。”

    听着像是望月楼伙计的声音,他说这话时语声急促,想来包下隔壁天字号雅间的客人不好招惹。

    恰才张垍跟他的侄女儿求饶时,李丝絮已经见识到他口若悬河的文采。

    伙计先是收了他的银子,这会儿才进雅间喝半盏茶,屁股没坐热要被赶下楼去,张垍自是不依。

    他语声温润道:“腾出雅间,小哥已经收了在下三倍的银子,才喝半盏茶,没有要将人赶出雅间的道理。”

    “不知订下这间天字号雅间的是谁?”

    张垍的声音温润如水:“在下愿意再使些银两,与她打个商量如何?”

    “怕是不行,这间天字号雅间是被贵人长期包下的,小的就是瞧着包雅间的贵人今日没来听说书先生讲话本子,这才好心替公子腾个地方。”

    “这会儿那位贵人的马车驶进了望月楼,公子这个临时使银子的,该避让一步。”

    隔着一道屏风,李丝絮听得瞠目结舌,她一开始还赞过望月楼的掌柜会做买卖,真是看走了眼。

    没成想是个捧高踩低的!

    伙计收下人家张公子三倍的银子,也不说退还,就要将人家张公子和张莺莺赶到楼下大堂去。

    李丝絮朝李临淮使个眼色,李临淮知道她是请人过来的意思,不情不愿要起身,张垍不急不缓的声音透过屏风传来。

    “不知长期包下这间天字号雅间的贵人是哪位?”

    “让你腾个地方去楼下大堂,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磨磨蹭蹭,一会儿那位贵人要上来了,你们霸着位置不走算是怎么回事?”

    伙计一急威胁道:“包下雅间的可是宁王府的吉安县主,劝你还是识趣些,宁王可是当今陛下的兄长,王府不是你这等小门小户能招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