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在水里扑腾挣扎的吉安不知死活,还在嚷嚷:“快救吉安上来,吉安真要沉下水了!”

    “是月儿将我推下水的,你们敢见死不救,我父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张垍从跳下水将月儿救上来,无视了吉安,像是压根没有看到她也落水了。

    吉安在水里扑腾挣扎这么久,真的乏力了。

    知道张垍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她沉下水前扑腾挣扎着朝李临淮求救:“李临淮,快救我,你敢见死不救……”

    李丝絮示意张垍将月儿趴伏在她膝盖上,让她的头垂下,按压她的背部。

    月儿一落水,张垍就跳入水中将人救上来,李丝絮没费什么力气,很快让她将堵在喉咙里的水草脏水吐出来了。

    听到月儿的咳嗽声,李丝絮这才有空去管快沉下水的吉安。

    因为张垍的警觉,这次没有入瓮,吉安这个蠢货情急之下在水里扑腾着乱嚷嚷,凭李丝絮的聪慧早看透了今晚这个局。

    毕竟吉安嚷嚷着是月儿将她推落水的,极有可能吉安费尽心机将月儿引来小湖旁,假借与她发生冲突推搡,两个人同时落水了。

    当然落水的位置也是提前踩过点的。

    这样守在岸边的小厮一喊月公主落水,将张垍引来跳下水救人,因为她月姐姐落水的位置背光,救起来的就会是吉安。

    可巧的是,因为上次在望月楼的交集,跟张垍在一起的还有今日以左羽林将军府四公子身份来赴宴的李临淮。

    以李临淮夜能视物的目力,也可能张府二公子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跳下水后无视了扑腾挣扎的吉安,反而将背光位置沉下水的月儿救上岸。

    这样的布局算计,绝不是吉安一个人能完成的,她在水里扑腾还能嚷嚷宁王不会放过见死不救的人,让李丝絮眸子里涌上了骇人的冷芒。

    若以前她跟吉安是小辈之间的较量,如今宁王府的势力掺和进来,性质就不同了。

    更不能忍的是,她穆姐姐才开府,与驸马完婚,有人已经在公主府安插了奸细。

    李丝絮凭敏锐的耳力,判断出了刚才将她引来湖边的那道声音,来自于哪个灌木丛之后。

    只用她凌厉的扫一眼,李临淮已经猜透了她的用意,一掠扑向她视线落下的灌木丛,将藏匿的小厮给揪了出来。

    然后毫不手软的将人朝湖中扑腾挣扎,已经快沉落水的吉安砸去。

    吉安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本就体力不支了,被李临淮抛进水里的小厮一砸,就朝水下沉了下去。

    从被抓着揪出来到丢进水里,只是数息的功夫,等小厮回过神来,他家县主已经沉进了水里,更要命的是,还是被他砸进水里的。

    想到宁王的手段,小厮已经顾不得会坏了今日的布局,潜下水就搂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吉安县主浮出水面,拖着她往岸边游……

    【作者有话说】

    国庆节快乐!!!

    第275章 求娶公主

    公主府招待皇亲国戚和朝廷重臣的东苑,宁王执起琉璃酒盏,朝兵部尚书张说举杯。

    “说之兄回京后,本王还没有得来及给说之兄接风洗尘。”

    宁王摇了摇琉璃杯中的果酒,朝张说举杯:“这杯酒,借本王皇侄女大婚之喜,敬说之兄!”

    “王爷身份贵重,臣如何当得起王爷这一声说之兄?”

    张说诚惶诚恐起身,执起琉璃杯:“臣回京后,本该上门拜访,因一直忙于庶务疏忽了,借着今日永穆公主和驸马大婚之喜,臣罚酒三杯,先干为敬。”

    “说之兄真是个爽快人!”

    张说三杯酒下肚,宁王浅浅抿了一口琉璃杯内的酒,离去时凑近张说道:“堂堂兵部尚书,如何当不得本王这一声说之兄?”

    “说之兄不必客气,以后本王少不得要与说之兄多往来!”

    宁王这话极有深意,旁人看来只当他与张说交谈甚欢。

    张说眸光深邃,不置可否笑了笑。

    当年在姚崇手上栽了跟头,让他出京任职这么些年,早练就了他波澜不惊,不逞口舌之快,与人意气之争的本事。

    宁王一丝儿也不曾察觉,张说眸子里的笑意不达眼底,还要继续与旁人推杯过盏,这时候公主府的婢女神色慌乱进来禀报。

    “宁王殿下,不好了,吉安县主落水了。”

    “这,吉安好端端的如何会落水?”

    宁王拽住了张说:“说之兄可愿陪本王去看看?”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张说的脸色一时阴晴不定。

    吉安县主将脸都丢尽了,让京城的世家弟子避如蛇蝎,宁王父女欺他们刚回京,不知道去年重阳赏菊宴的事儿。

    前几日望月楼的事情,还是十公主出来解的围,本以为宁王府会知难而退。

    结果人家脸皮厚过城墙,今日永穆公主大婚也不消停。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张说以为,该让这位尊贵的王爷知道兵部尚书府不收破烂,忙跟在了宁王和玄宗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