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维一脸为难看向她,李丝絮冲他笑了笑:“太乐丞不必忧心,好生下去歇着的人,不是是本公主,而是本公主的王叔。”

    李丝絮不去管想动粗押走他的明司,站定,眼神直勾勾看着一派高僧风骨的大慧禅师,然后摇了摇头。

    大慧禅师眼神闪烁:“小施主这是何意?”

    “像,真是像极了!”

    李丝絮甜笑道:“大师周身像在发光,一派得道高僧道貌岸然的样子,但却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看着慈悲祥和,其实徒有一具躯壳罢了。”

    不待李丝絮话音落下,岐王怒急:“小侄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丝丝胡说八道了吗?”

    李丝絮一指大禅慧师:“难道他不是王叔找来的假冒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什么?

    大慧禅师是假的?

    满殿哗然!

    今夜岐王府养的舞娘们,已经让来赴宴的大人们提不起兴致了,殿内所有的人皆震惊地看向大慧禅师。

    被众目睽睽盯着,大慧禅师强作镇定:“小施主顽劣无知在先,这是还要诬陷老衲吗?”

    “丝丝虽不愿自夸,但自问跟随太医正学医术,也做了一些小事,能够帮到患病的百姓,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丝丝顽劣无知,还是从一个得道高僧嘴里说出来的。”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急着用三言两语给丝丝强加一个顽劣无知,要陷害人的罪名,难道大师所谓的慈悲,便是信口雌黄吗?”

    李丝絮神色平静说完这番话后,讥讽的笑了:“既然大师说丝丝诬陷于你,那好,求仁得仁。”

    事情都走到了这个地步,他的小侄女一丝儿也不慌乱,岐王心内早已七上八下了。

    他猛然想起,同来禅定寺的,除了她的小侄女,和将有毒银簪子抵在他颈侧的臭娘们,还有一个人。

    他的小侄女这般气定神闲,那个人到底是谁?

    要让明司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在岐王的忐忑不安中,王忠嗣现身了。

    他皇兄这位智谋双全的养子,岐王自是知道的,见他一出现,岐王神色崩塌了。

    不得不说,他的预感是对的。

    因为当王忠嗣从帷幕后闪出来后,紧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人,令岐王如坠冰窖,只觉得今晚所有的付出,在这个人一出现时,都付诸流水了。

    比起岐王的绝望,赴宴的朝臣们皆震惊得瞠目结舌。

    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竟是大慧禅师?

    殿中已经有一个大慧禅师了,跟在王忠嗣身后出现的也是大慧禅师,一般无二的样子,若说有细微的差别,那就是王忠嗣身边的大慧禅师更清瘦些。

    “阿弥陀佛!”

    大慧禅师双手合十,看向岐王:“殿下,善恶到头终有报,岐王殿下让人假扮老衲,将老衲囚禁在禅定寺的地下密室中,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世人皆难逃贪嗔痴念,苦海无边,望殿下回头是岸……”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当真的大慧禅师跟着王忠嗣现身时,一切不言而喻。

    岐王的心血终究付诸流水。

    他眼眶涨红道:“哪儿来的假和尚,还不快将人抓起来。”

    眼看着青娘和侍从一掠扑向王忠嗣,归附岐王的武将同时举起弓箭对准了柳云莺,变故这时候发生了。

    持着箭的武将,还有逼近王忠嗣的青娘和侍从,突然重重栽倒在地。

    同时栽倒在地的,还有劫持着李丝絮的明司。

    不再受制于人的李丝絮,看向一脸惊色的岐王:“丝丝只带云莺和忠嗣哥哥探禅定寺,怎么会没有一点准备呢?”

    “本公主身边的美人儿,给诸位敬酒时,早在酒里添了些好东西。”

    李丝絮甜笑:“王叔和在座的各位大人,忘了丝丝师承太医正吧?”

    只带着一个护卫,还有王忠嗣探禅定寺,便能将他筹谋已久的事情搅得一团糟。

    岐王这个时候,才知道坊间传言他这位小侄女智谋无双,不是在作假。

    满殿侍从和赴宴的朝臣皆瘫倒了,岐王面色阴沉:“有勇有谋有胆色,真是本王的好侄女,本王有心向明月,想与你结个善缘,你为何非要逼迫本王呢?”

    “王叔让明司给楚国公施傀儡术,探听父皇御书房的秘辛时,为何不结个善缘?”

    李丝絮眸光清澈看着他:“王叔将李临淮逼出京城时,又为何不结个善缘?”

    岐王一时哑然!

    短暂的沉默后,他面现怒色:“你竟为了毫不相干的人,要与本王为敌?”

    “既如此,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岐王闭上眼睛,痛下决心道:“来人啊,送本王的小侄女,还有皇兄的义子一起去见佛祖,上西天的路上有个伴。”

    随着岐王话音一落,黑压压的府兵涌进殿内,持着弓箭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