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师妹赶跑了岐王,隐在门后偷瞧的王梓青忙退回碾药的位置,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进了药房的李丝絮,却盯着他研药的手,眼睛一眨不眨。

    王梓青心虚的开口:“研药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看研药,是看师兄的手。”

    李丝絮以手撑着下颚,看得明目张胆:“我师兄的手真好看!”

    “师妹……”

    王梓青的口气十分无奈,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窃喜。

    李丝絮仰着小脑袋,用一眼看穿的眼神盯紧他:“师兄每次撒谎都要脸红,手足无措,说吧,师兄对我岐王叔干了什么?”

    “没,也没什么!”

    被他师妹一眼看穿了!

    王梓青一开始还眼神躲闪,不敢看李丝絮。

    大约是想清楚了什么,他直起脊背:“师父说王爷是黑心肝的东西,竟狠心对自己小侄女下黑手,他是王爷之尊又如何,还不是以后要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敢伤师妹,那就别怪他痛打落水狗了。”

    “王爷非说他中毒了,让师父替他解毒,师父在王爷吃的药里添了些好东西,王爷就真的中毒了。”

    王梓青一本正经道:“师兄以为还不够,所以又多添了点儿,真的只多添了一点儿,然后,然后王爷就变成了如今这副尊容。”

    “梓青以为,王爷这副样子去参加曲江宴是极好的,一定能令赴宴的大人和世家小姐们为之侧目。”

    王梓青温柔的冲李丝絮笑:“他敢对师妹下狠心,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对他略施惩戒,梓青问心无愧!”

    第327章 招蜂引蝶

    怕李丝絮担心,王梓青还特意补充一句。

    “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就是让他浑身痛痒难受,度日如年。”

    王梓青温声宽慰她:“梓青和师父添的那点东西,做得极为隐晦,就算王爷拿了药包给宫外的大夫们看,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李丝絮信了!

    以他王叔的性子,若是能抓到她师父师兄下药的把柄,早呈到父皇面前去了。

    一定是他拿药包给宫外大夫们看过,又找不出什么问题,才会跑来太医院胡闹。

    结果,连杜太医甄太医也不吃他这一套。

    她师兄明明是个大人了,偏眼神很是无辜,对上一双像是洒满了夜空中星光的眼眸,李丝絮又如何说得出责备的话?

    再说,比起她没良心的王叔,师父师兄才是她最亲的人。

    他们替自己出气的方式,还真是又直接又好笑。

    李丝絮笑了:“师兄学坏了,真担心丝丝的王叔呢!”

    王梓青知道她在说反话,一副拿她无奈的样子。

    李丝絮绽放一个大大的笑颜:“有点坏的师兄,丝丝很喜欢……”

    得知事与愿违,张垍竟中了探花郎,月儿不肯去曲江宴。

    等到了上巳节那天,李丝絮带着遥遥和柳云莺上了出宫的马车,却见到了早早等在马车里的月公主。

    对上李丝絮似笑非笑的眼神,月儿别扭的解释:“月儿本不想去的,但母妃和三哥都说,能和丝丝妹妹出宫游玩的机会难得。”

    “当真如此吗?”

    李丝絮凑近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说吧,月姐姐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月儿看一眼柳云莺和遥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遥遥识趣的将耳朵捂起来:“奴婢什么都听不到,奴婢耳聋。”

    月儿看向柳云莺!

    柳云莺心里暗骂一句幼稚,牵了牵嘴角:“云莺在外边候着,看看昌公主可来了!”

    柳云莺飞身纵下马车后,月儿这才肯说了。

    “丝丝妹妹是知道的,母妃本就觉得张垍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如今他金榜题名高中,一跃成了探花郎,母妃更是觉得这门亲事极好,让月儿跟着皇后娘娘同游曲江宴,好一睹探花郎的风采。”

    月儿一脸苦恼:“母妃如此也罢了,三哥竟也一反常态,上回穆姐姐婚宴那晚,张垍被逼得求娶月儿,三哥还骂张家父子狡猾,这回听到张垍中了探花郎,竟夸他有才学。”

    “你说,不就考中一个探花郎吗?怎么连三哥也对他改观了呢?”

    “本来月儿想借口不去这个曲江宴,后来一想,母妃和三哥都觉得张垍此人不错,那月儿越是躲着藏着,倒显得自己怕他一样。”

    月儿斗志昂扬道:“月儿听昌姐姐说,每年的曲江宴,新科进士不仅身穿盛装,带着仆人骑高头大马出席,甚至为了彰显尊贵,还会带着名妓伴游。”

    “张尚书为人风流,也常附庸风雅押妓,甚至写过董氏娇饶性,多为窈窕名,人随秋月落,韵入捣衣声这样的诗句悼念一位姓董的名妓,张尚书如此,那他儿子张垍也不遑多让,今日游曲江宴,他身边必定有名妓相伴。”

    月儿笑得像只小狐狸:“母妃和三哥是疼月儿的,若张垍在曲江宴上闹得不成样子,那就算再满意这门亲事,婚约又没定下来,可以不做数的啊!”

    “丝丝妹妹,你一定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