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的情况很不好吗?”

    武充媛见她如此,虚弱的咳了一声,方道:“这段时日嫔妾先是干呕难受,头昏目眩,紧接着咳得厉害,不时气喘,入夜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李丝絮敛下眸子里淡淡的讥讽之色,十分认真的配合:“娘娘的葵水有些日子没来了吧?”

    “公主的意思是?”

    武充媛面露喜色,看着李丝絮,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李丝絮点点头:“就是娘娘以为的那样,丝丝把出了娘娘身上的孕脉,虽月份尚浅,但的确是怀上身孕无疑。”

    从李丝絮嘴里得到了确认,巨大的惊喜袭来,武充媛的眼眶里一下蒙上了水雾,那欲语还休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让人怜惜不已。

    也恰好这时候,玄宗带着守在殿外的王梓青转过屏风踏进了寝殿。

    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就落在了玄宗眼里。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武充媛眼里含着水雾轻启朱唇:“表哥……”

    想是猛然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太过逾越了,她让站在榻前伺候的婆子扶她,撑着起身给玄宗见礼。

    “嫔妾见过皇上!”

    瞧见她玄玄欲泣,且柔顺恭敬的样子,想着她到底有孕在身,玄宗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些。

    他搀扶她起身:“你怀着身孕,不必多礼。”

    “皇上出现在含冰殿,嫔妾只当是在梦中,嫔妾以为自己的身子骨,再也不能怀上陛下的龙嗣,上天待嫔妾不薄。”

    武允媛眼里噙着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皇上,嫔妾这些天睡不安稳,半夜入梦时,总梦到咱们的元儿,如今嫔妾怀上了身孕,莫不是嫔妾和元儿的缘分未尽?”

    武充媛膝下所出的第一个孩子,是九皇子李嗣元,魏嬷嬷告诉过李丝絮,她那位皇弟生而秀美,十分得父皇宠爱。

    可惜才两周岁时,竟不幸夭折。

    他父皇盛怒之下,处死了一个牵涉此事的妃嫔。

    也正因为武充媛生下的孩子先后夭折,后来生下了清皇子,才会寄养在宁王府。

    武充媛一提李嗣元,玄宗果然动了恻隐之心:“你啊,就是心事太重,既怀上了朕的龙嗣,以后就在含冰殿好好安胎。”

    随玄宗一起进殿的王梓青瞪大眼睛。

    他算是搞懂了!

    一个怀过数次身孕的人,竟不知道自己呕吐难受有些头昏目眩气血亏虚,是怀上了身孕吗?

    武充媛知道自己怀上身孕,却让清皇子假惺惺去太医院请师妹,就是要借着师妹这个跳板,成功将皇上引来含冰殿。

    以便借着她怀有身孕,解了禁足。

    毕竟皇上听到她怀上身孕,一时露出了怜惜的神色,这是不打算追究她笼络德妃和皇甫修仪身边宫女的事情了。

    皇上这意思,分明默认解了武充媛的禁足。

    王梓青就替李丝絮很气,但是想着李丝絮在太医院说武充媛搭好了戏台,又觉得她师妹像是早就知道武充媛的打算。

    所以王梓青与李丝絮交换了一个眼神,先平息静气。

    看着玄宗伸出手,安抚的在怀上了身孕的武充媛肩上轻拍了拍,伺候在武充媛身边的婆子眼含热泪。

    “皇上,老奴斗胆多嘴一句。”

    “充媛娘娘自从怀上了身孕,孕吐得厉害,有几次差点晕厥过去,还不时咳嗽气喘,就没有一日睡过安稳觉。”

    婆子一脸担忧:“老奴担心这么熬下去,娘娘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住?”

    深知武充媛身子骨弱的玄宗,也有些担忧了,他看向李丝絮。

    戏台子搭好,这是才开戏呢!

    宫里演技最佳的充媛娘娘,想让这场戏唱下去,不要后悔才好。

    李丝絮不动声色上前一步:“父皇,据儿臣所知,怀上身孕睡不安稳,晨起孕吐或因为气血亏虚头昏目眩是有的,但却不会犯咳症,更不会气喘得厉害。”

    “充媛娘娘之所以有咳症,还有气喘的症状,是因为中毒了!”

    李丝絮指着摆在窗台上生机勃勃的小花:“致使充媛娘娘犯咳症和气喘的罪魁祸首,正是摆在廊下和窗台上的夜兰香。”

    “夜兰香香味浓郁,闻多了却会引起孕者头昏,咳嗽,甚至气喘和失眠。”

    玄宗踏进内院,便闻到了一股花香,由廊下走进武充媛寝殿,这股花香更浓郁了。

    含冰殿伺候的宫女婆子,竟将如此花香浓郁的盆栽摆在窗台和廊下,玄宗眼神凌厉了起来。

    “这花是谁摆在窗台和廊下的?”

    “是管花草的宫女零香,零香说夜兰香能驱蚊,特意替娘娘从内务府要来的。”

    伺候武充媛的婆子一副受了打击的神色:“这花竟会让娘娘身子有损,影响娘娘肚子里的龙嗣?自从她来含冰殿当差后,娘娘待她不薄,她怎能如此?”

    第404章 你皇姐最大方了

    从伺候的婆子嘴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玄宗问她:“这个管花草的零香,何时来含冰殿当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