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站在帐营外琢磨这事儿,突然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将军这是失了魂吧?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王忠嗣扭过身看清楚来人,兴奋得摩拳擦掌:“柳姑……咳,柳公子,来来来,咱们打一架!”

    “不打!”

    女扮男装跑来送物资的柳云莺:“本公子来找军医,安顿从灵州送来的一批物资。”

    “你想打架也成,先帮着搬东西。”

    柳云莺落落大方:“搬完了东西再打。”

    “好,搬完了东西再打。”

    自从在灵州医馆与李丝絮相认后,柳云莺动不动跑来灵州军营找他打架,几天不跟她过招,王忠嗣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这会儿见到她,只想痛快淋漓跟她打上一架。

    但打架的事儿可以搁一搁,柳云莺是他皇妹身边的人,他琢磨不透的事情,正好有她帮着解惑。

    他伸手将柳云莺拉到无人背风的地方,压低声音:“李临淮见到我皇妹了,你说他到底没有没有将人给认出来?”

    王忠嗣将他皇妹和李临淮见面的事情细细说了。

    他告诉柳云莺:“我试探过那小子,他说只跟皇妹打过一个照面。”

    柳云莺听完后,淡笑不语,朝王忠嗣勾了勾手指头。

    王忠嗣将耳朵凑过去,柳云莺在他耳边呵了一口热气:“你想知道,李临淮认出了我家小主子没有?”

    “嗯!”

    王忠嗣感觉这女人呵在他耳朵上的热气很痒,忙摸了一把耳朵点头。

    柳云莺突然坏笑一声:“想知道也行,叫我一声姐姐。”

    “柳云莺,你不要太过分了!”

    王忠嗣的稳重,在这个野女人面前破了功。

    他咬牙切齿道:“你从灵州运来的那批物资,我喊人过来帮你搬了,你什么也不用做,如此可行?”

    “要你叫一声姐姐,会要了你的命吗?”

    看王忠嗣跳脚,柳云莺憋着笑:“王将军,你迟早会心甘情愿喊我一声姐姐的。”

    “野女人,你不要脸!”

    王忠嗣气得很想上手,马上跟她打一架:“等搬完东西,我将你打扒下,让你哭着求饶喊哥哥。”

    李丝絮与安信王在主帐内聊了几句出来,行到营帐外无人背风的地方,撞见王忠嗣将柳云莺堵住放狠话,说要将她打扒下,让她哭着求饶喊哥哥。

    她撞见了什么?

    这两人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吗?

    好歹也再挑挑地方吧!

    李丝絮浅咳了一声:“那个,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到。”

    “不是小主子你想的那样!”

    柳云莺狠狠瞪一眼王忠嗣:“我比他年长几岁,让他喊一声姐姐怎么了?”

    “然后他就炸了,还放狠话要将我打扒下。”

    是这样吗?

    李丝絮总感觉这个解释奇奇怪怪。

    特别是她忠嗣哥哥说让柳云莺哭着求饶喊哥哥那话时,眼神有点像草原上的狼,像是一下要将眼前的猎物给撕裂了。

    触上李丝絮狐疑的眼神,王忠嗣眼神闪烁颇有些不自在。

    “皇妹你别想歪了,好长一段日子没跟她打架了,手痒痒想收拾这个野女人。”

    王忠嗣问她:“你跟王爷商量好了东西搬哪儿没有?我这就安排人去帮着搬东西。”

    安信王的意思是,这批物资是她筹来的,先搬进军医搁药材的空营帐内,然后再安排统一发放下去。

    第一批物资,得发放给先出征充当前锋的将士。

    李丝絮跟王忠嗣说了安信王的意思,王忠嗣忙应下,要喊人帮着去营帐门口搬东西。

    但离开前,他狠狠盯着柳云莺:“你不许找别人干架,知道没有?只许跟我打……咳,等我找人给皇妹搬完东西,再狠狠收拾你个野女人。”

    “谁怕谁?”

    柳云莺扬了扬拳头:“上次哭着喊着求饶的那个是谁?”

    王忠嗣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往哪儿下手呢?上次是我让着你。”

    他压低声音凑近她:“柳云莺,你浑身上下哪有女人的样子?我搬完东西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放狠话谁不会,快滚去搬东西,看谁打得谁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