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靠在沙发上烦躁地喊道,“但你必须给我保证,健健康康地回来,要是再这么吓我一回,我人都没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没等来季文煊的回音,却听见他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直到走在沙发靠背后面站定,还是没说话。乔扬睁开眼就看到季文煊费力地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轻笑着说道:“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乔扬:不和你争是因为爱你~(哼!气死了

    第65章 落幕

    【只留下悬念】

    季文煊回到白石村的那天,收获了鲜花和掌声,剧组里除了他和演土匪的大哥算是“圈里人”,他就拍过一部《复兴》,大哥贺图是电影电视剧里的万年龙套,戏班子里其他的人都是刘远山从戏校里雇得专业人员。

    这里没有任何圈子里捧高踩低的风气,更没有念数字对口型妄图靠后期剪辑演习的流量,大家兢兢业业拍戏,专注于自己的份内工作,氛围积极又融洽,季文煊回来时瞬间被注入满腔的热情,请助理收好花束便去化妆更衣,投入到拍摄中去了。

    程钦尧抚着胸口的伤,蹒跚地走在乡野之中,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入溪间,扯得瘦长破碎。

    他看见路边的一朵不知名野花,想起自己也曾亲手在燕儿的鬓角上缀过一朵,又看见几株能吃的野菜,想起戏班落魄潦倒时如何与友人们挤在一起抢野菜粥,还看见年轻的妇人牵着幼童,哼着乡曲亦步亦趋地朝扬起炊烟的家里走去。

    这些他曾经拥有过的,普通又平凡的生活,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了……程钦尧缓缓蹲下,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他现在只要闭上眼,就会看到曾经笑靥如花生机盎然的一张张面孔,接二连三地惨死在自己的面前,睡在榻上就会想起被土匪辱虐的过程。

    还有什么能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吗?

    不远处的采石场传来“轰隆”巨响,爆破过后的浓烟冲天而起,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报仇!他要报仇!

    程钦尧哭得发红的双眼忽然盈满了仇恨的火光,对,他要手刃仇人,不然怎么有脸去见他的燕儿和朋友们?

    最终,程钦尧在采石场附近的镇上找到了一家烟火作坊,逢年过节卖烟花,但主要还是做土雷供采石场炸山石用。他躲在作坊附近偷学了几日,将各种材料的配比与制作方法熟记于心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日子里,偷了些硫磺木炭离开了镇子。

    土匪头子听到手下说逃跑了的程钦尧又自己回到山寨时也颇感意外,但倏然又想起那副和女人截然不同的身子,色欲熏心的他咂咂嘴,还是决定把人带进来。

    “老子还头一回见有人从土匪窝逃走又自己回来的。”

    “我就是个戏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唱戏一无所长,出去了才发现,自己连个卖力气的活计也干不了……”

    上山前,程钦尧在河边认真将自己梳洗打扮过一番,他皮相本就生得好看,刻意妩媚妖娆时,眼角眉梢便带上了一抹风情。

    土匪头子眼神露骨地扫过他的脸胸腰臀,程钦尧低头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决然,再抬头时便主动贴靠在了土匪身上。

    春心大动的土匪头子一手捏着程钦尧的下巴,另一只手探进他的长衫里,不老实地在他身上四处摸索,直摸到腿根时,程钦尧故意呻吟出声,老色胚再忍耐不住,骂了句“骚货”,便扛起程钦尧哈哈大笑地进了内室。

    折腾到日暮时分,程钦尧又哄着土匪头子摆了桌酒菜,说他许久没唱戏了,要唱给他听。土匪头子欣然应下,还搬出从程钦尧家里抢来的戏服箱子让他换衣服唱。

    程钦尧再次换上花旦裙裳,熟稔地抹脸描眉,再出来时,俨然一位美娇娘,他燃起两支红烛,咿咿呀呀地开始唱甜曲,缠在桌边一杯又一杯地给土匪灌酒,直到月上柳梢,土匪才昏昏沉沉地趴到了桌上。

    他停下脚步,忽然开始念白:

    “青霜剑哪,青霜剑!你若是不能刺杀仇人,就算不得希奇之物,我申雪贞若不能替夫报仇,也对不起这青霜宝剑了!相公啊,你的阴灵不远,为妻有几句言语,你且听了!”

    心里响过几声慢板,程钦尧又娓娓唱道:

    “家门不幸遭奇变,

    手挽孤儿跪灵前。

    夫郎阴灵当不远,

    为妻定要雪沉冤。

    石烂海枯心不转,

    青霜宝剑是家传;

    天涯海角来寻遍,

    不杀仇人心不甘。”

    唱到这里,程钦尧解下提前绑在腿间的土雷包,用水袖缠在了自己的胸口,从身后贴近毫无防备的土匪后脑勺,拈起红烛点燃引线,一滴眼泪从程钦尧的眼角滑落,掉进了土匪的后脖颈里。

    与夫郎地下重相见,

    仇人首级血红鲜。

    今日灵堂来祭奠,

    并无别语对……君……言……”

    镜头缓缓移到桌面下,一只无力下垂的粗大手掌,忽然紧握成拳。

    “咔!”

    刘远山放声喊道:“《青衣》全剧组,正、式、杀、青!”

    作者有话说:

    乔扬:这章又是绿帽,我才不要出现!

    第66章 主动

    【争夺话语权】

    乘着保姆车返回家里的路上,季文煊还觉得有些恍惚,情绪陷在程钦尧的结局里无法脱离,他报仇了吗?还是被醒来的土匪头子杀了?又或者是仇人侥幸逃脱,只有他被炸了个肠穿肚烂……

    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孤身一人游荡在世上,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掉一滴泪,不知道前一世的季文煊死后,有人哭吗?

    直到开门时才被眼前的一大束红玫瑰夺回注意力。

    “恭喜杀青!”乔扬移开花束,张开双臂笑说:“欢迎回家。”

    季文煊向前一步靠近乔扬,任凭自己被抱个满怀。

    “胸口还疼不疼?”乔扬问。

    “还好,只要不做剧烈运动的话就没感觉。”

    “按时吃药了吗?”

    “每天都按时吃。”

    “乖,快点好起来吧。”

    简单的你问我答,就把季文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给抹掉了。乔扬像是个永不熄灭的灯塔,时刻都在提醒着,他已经不是那个孑然前行的漂泊者了,有个人在前方等他。

    不孤单的感觉真好。

    接下来的日子,季文煊都乖乖在家休养,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前拼了命地工作是因为没有他在乎的人,现在不一样,他要快点恢复健康,边努力赚钱边享受生活。

    在第三次复查被医生告知骨骼恢复良好时,已经临近国庆节了,《复兴》剧组也开始正式投放预告片,在明星大腕应接不暇的三分钟里,季文煊也获得了一个长达五秒钟的单人镜头。

    这是他作为演员拍的第一部 戏,心情自然是激动万分,他把预告片发给乔扬,没一会儿就收获了好几句彩虹屁,乔扬还把那几秒的片段单独录下来发回给季文煊,紧接着发来条语音,“我媳妇儿真好看!”

    季文煊扭捏着退出微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重新进入,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小之后贴在耳朵边上,将那条六个字的语音来回听了七八遍。

    耳朵正烫的时候,电话响了,季文煊清了清嗓子,礼貌接通。

    乔扬晚上一到家,就被伺候着穿拖鞋脱外套洗热水澡,直到乔扬从浴室出来才牵着季文煊在沙发上坐下,勾着他脖子问道:“说吧,又准备怎么作死?”

    “怎么能把工作说得那么难听呢?”季文煊正襟危坐,“下午《复兴》剧组通知我了,让十一期间去配合跑宣传。”

    “去哪啊?”

    “暂定四个城市首映路演,三天跑完,最后一天的活动刚好回到首都。”季文煊的三根手指头一竖起来,乔扬的表情就不对了。

    “三天?跑四个城市?”乔扬越说语调扬得越高,“这剧组把你们当成什么了?特种兵吗?”

    “我以前……穷的时候,盼工作还盼不来呢。”季文煊差点说成以前调研的时候,三天跑五个城市都是正常操作,那会儿他出省调研生怕影响单位正常工作,赶时间压行程什么的早就习以为常。

    对比现在,区区几场路演,他作为小配角估计都不需要动脑筋,根本就是旅游的节奏啊!

    “啧!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老婆!能跟穷时候比吗?”说起这个乔扬就不爱听,自从在一起之后,他越相处就越心疼以前的季文煊,这么好的人被欺负成那样,他一直想帮出口恶气来着,奈何季好人始终闭口不谈当初欺负他的人是谁。

    正气着呢,季文煊手机一响来了条消息,心无杂念的季好人当着乔扬的面点开语音,一道清丽的女声说道:“季文煊!听说路演还通知了你我就立刻答应下来啦!好几个月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哈哈~”

    乔扬怒目圆瞪,“怎么个意思?当我面儿点开故意气我呐?”

    “我……”季文煊知道乔扬这是脾气又来了,好言相劝估计一时半会也劝不好,他抠抠自己的膝盖,脸红着想,看来只能用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你什么?你说啊?算了,我也不想……”逼逼赖赖的嘴被堵了个结实,乔扬趁着季文煊换气的当口忍不住抱怨“你就仗着我爱你……”随即又被剥夺了发言权。

    季文煊羞得不得了,从茶几上摸过遥控器将客厅灯全部熄灭,只剩下卧室透出的光线远远投在地板上,乔扬任由自己被按在沙发靠背上为所欲为,等季文煊亲得自己呼吸都乱了,他故意挑衅道:“就这?距离我松口还差得远……”

    话没说完,乔扬眼睛忽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只见季文煊站起身缓慢扯开自己的腰带,将浴衣从身上彻底剥离,两腿分开跪坐乔扬身上,伸手将他衣襟敞开,俯身舔了舔他的胸肌,随后仰头小声问:“这样的话,还差多远呢?”

    乔扬觉得自己像是被泼了桶汽油,浑身上下“轰”地烧了起来,他声音不稳地犟嘴:“还……差点儿意思。”

    “你把眼睛闭上好不好?”季文煊小声说,他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即使有夜色的掩护,也觉得快要被羞耻感淹没了。不等乔扬回答,先一步用手掌盖住了他的双眼。

    黑暗中乔扬只感觉那双肆意纵火的唇从胸口开始往下移动,原本跪在自己身上的人也轻缓后退,钻进自己的腿间,在早已斗志昂扬的龟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老婆,老婆……求你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乔扬的阴茎条件反射地跳动了下,哪有人亲一下就停下来的!要命啊!

    “我……我不会……”季文煊慌了,事干一半不知道怎么下嘴,眼睁睁看着那根粗硬的玩意儿变得更加狰狞上翘,完全无从下口。

    “哎我艹!”乔扬攥着季文煊的手腕坐起身,直接把人推倒在沙发另一侧,急吼吼道:“学着点!”说完大手握住季文煊腿根,直接将季文煊的分身含进口里。

    “嗯……”根本来不及学!

    大脑一瞬间就进入了空白状态,即使两人在一起这么些日子了,因为季主任的保守害羞,每次都是关了灯抹黑干点坏事。

    再加上拍戏时聚少离多,以及前段时间肋骨骨折的康复阶段,玩过的花样真就一个手能数得过来。这种极致的体验哪是季老处男能招架得住的,刚吞吐了几十个来回就颤颤巍巍地射了乔扬一嘴。

    乔扬抬手抽了几张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吐干净,看着季文煊笑道:“这就扛不住了,呵,今天晚上有你好受的。”说完把手里的纸团胡乱一扔,抱着季文煊朝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滴”——学生卡

    第67章 发车

    【请系好安全带】

    再次被吻住时,沉浸在贤者时间里的季文煊才被嘴里的一股腥膻给拉回现实,他抬起一只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推推身上的人提醒他“没漱口”,乔扬捏着季文煊的嘴又亲几下,“我都不嫌你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