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呀,失算了哇,这波属实是没想到啊!

    不就是分享了一下开心和喜悦吗,这都要扣他的奖金……

    楚总,你的心眼真是越来越小了!!!

    拧眉在楚泽“扣光奖金”的“宣判词”上来回扫视着,时涵逸捂住胸口,越看越觉得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

    你发来的消息是认真的吗,短短的五个字伤害却那么大……

    呜呜呜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扣他的奖金!!

    眼泪和悲伤在时涵逸的心中肆意流淌,一时间愁得他连魔改歌词都魔改不下去了。

    目光幽怨地看了眼楚泽的微信头像,时涵逸气得恨不得能穿过网线,面对面地和楚泽好好掰头(battle)一场。

    他还没怎么皮呢,怎么就把他的奖金给扣了。

    楚泽你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见不得别人开心。

    你这是移情迁怒啊,黑心资本家!

    时涵逸含恨改掉了楚泽的备注。

    在昵称输入框里,他思索片刻,咬牙敲下了“黑心周扒皮”的美名。

    唉,刚拿到手的第四份工资还没捂热乎,奖金就又飞走了……

    时涵逸蔫巴着趴在桌子上,觉得他可能不会再快乐了。

    最终,在时涵逸的强烈抗议与坚决要求下,楚泽还是手下留情了。

    他并没有扣光时涵逸的全部奖金,而是象征性地从中扣掉了五百,以儆效尤。

    但时涵逸却不觉得这扣掉的五百是“象征性”的。

    一次五百,两次一千,三次一千五……这都快赶上他一次私稿的价钱了!

    一个月多扣上几次,那就相当于一单白干了啊!

    再加上楚泽开给他的年薪够高,直接将他缴税的税率拔高到了一个令人心颤的地步……

    抱着计算器面无表情地算了笔账,时涵逸缓缓闭眼,一时间心痛到无法呼吸。

    有事摊开说不好吗,干嘛非要扣钱呢!

    打工人,被扣工资那就相当于被谋财害命了啊!

    谋财害命!!

    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被楚泽扣了两次奖金的时涵逸彻底老实了。

    他修身养性,一时间不敢再在楚泽面前乱皮。

    不管心里怎么mmp,时涵逸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笑眯眯。

    在接下来的一周中,时涵逸凭借着他良好的厨艺,温柔的性格,温顺的眉眼,与那无微不至、贴心无比的关怀,成功把楚泽给吓到了。

    “亲亲,吃鸡蛋吗?”

    ‘咔’的一声将水煮蛋磕破,时涵逸一边给楚泽剥鸡蛋,一边唇角微弯地柔声说道。

    “早上吃个水煮蛋,精神一整天哦!”

    看他杀气腾腾磕鸡蛋的样子,坐在时涵逸对面的楚泽握紧餐刀,眸中满是警惕。

    “时涵逸,你正常一点。”

    你拿着鸡蛋往桌子上磕的样子不像是在磕鸡蛋,像是在磕我的头。

    “……”

    还要他怎么正常!

    努力怀柔反遭嫌弃,时涵逸忍住开口怼回去的欲.望,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看向楚泽。

    “正常是指什么样呢亲亲?”

    这段时间为了不再被扣工资,时涵逸潜心研究了很多资料。

    面对着雇主的再次挑刺,他垂眸沉思片刻,将眼前的情况与脑海中的那些资料一一对比。

    片刻后,得出了结果的时涵逸恍然大悟地说道。

    “是称呼的问题?”

    在楚泽“你终于不犯病了吗”的欣喜目光里,时涵逸沉吟两秒,试探开口。

    “那我以后叫你达令?”

    楚泽:“……?”

    楚泽黝黑深邃、霸总标配的狼眼中,缓缓冒出两个问号。

    达令是什么鬼称呼,正常人谁这么叫啊!

    头疼地皱了皱眉,搞不清时涵逸那离谱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离谱东西的楚泽脸色一黑。

    “时涵逸,”他拧眉看向时涵逸,心累无比地交代道。

    “没事少看点玛丽苏悬浮泡沫剧。”

    “怎么能说那是悬浮泡沫剧!”

    那明明是纪实片好吧!

    闻言,时涵逸不乐意了。

    狗血玛丽苏一家亲,血浓于水的,你这狗血古早替身文大哥,怎么还看不起玛丽苏二弟了呢!

    剧种歧视要不得啊楚总!

    看着时涵逸那明明不赞同,但还是强行包容忍让了他的小眼神,莫名其妙就感觉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楚泽憋不住了。

    指节‘哒哒’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对上时涵逸委屈看来的幽怨目光,楚泽坐直身子,拿出商业谈判的态度认真说道。

    “你的要求?”

    “……嗯?”

    正在给楚泽剥鸡蛋的时涵逸没有听懂。

    “要求?”

    “就是促成了你这番转变的原因。”

    想想过去一个星期里自己过的日子,楚泽就觉得一阵阵胃疼。

    “要什么,才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

    勉强理解了楚泽的思路,又觉得他没能彻底理解的时涵逸很是迷茫。

    以前的样子……就是他随心所欲、放飞自我、噎人成本能的那种?

    时涵逸狐疑地看了眼楚泽。

    不能吧,正常人谁喜欢被怼……

    难道说……楚总好的竟然是这口??

    一时间,时涵逸看向楚泽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而被时涵逸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楚泽的感觉也十分微妙。

    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觉得事情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逐渐脱离正规的楚泽眉头一蹙,开口打断了时涵逸愈发离谱的猜想。

    “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终究还是被利益污染,落入了凡俗污熏之流的时涵逸,楚泽眸光很是冰冷。

    “钱?房子?还是说……”

    “嘶……楚总好眼光!”

    上来就被楚泽戳中了心声,时涵逸羞涩低头。

    他热情地拍了记上司的马屁,桃花眼闪闪发亮。

    “之前扣我的两次奖金,能给我销了不?”

    将剥给楚泽的水煮蛋放在眼前空餐盘上,腾出手来的时涵逸双手合十,看向楚泽心痛开口。

    “可以吗楚总,加起来一千块钱呢!”

    “……”

    预想和实际落差太大,还以为时涵逸要展露肮脏本心、上演一出狮子大开口的楚泽愣了一秒。

    半阖着的眼皮猛地抬起,楚泽看着时涵逸,嗓音难以置信地微微拔高。

    “就这?”

    就为了这个?

    和他闹别扭置气了那么久,就为了这区区的一千块钱??

    让他随便提条件,结果提了个这个……时涵逸,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觉得自己在时涵逸心里还不如一千块钱,感觉他被微妙侮辱了的楚泽很是不爽。

    他皱着眉头,手指轻点桌面,表情森寒地对时涵逸二次确认道。

    “这个?”

    “……”

    看楚泽一脸不爽的样子,扪心反思了一下,觉得这个要求好像确实有点过分的时涵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抿唇让步。

    “只扣五百也不是不行。”

    “……”

    没想到要求竟然还能再退一步的楚泽当场就惊了。

    他在时涵逸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