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美了。

    我问她要不要爬到车顶上看日落。

    她说好。

    最初我先上去,我在上面拉她,她爬不上去,手上没力量,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拉手。我又下去,在下面托她,托她的屁股的位置,把她托上去。

    上了车顶。

    我们先站着,又坐着,再躺着。

    没一会,车就震了起来。

    她问我,有没有感觉,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特别想□□?

    我说,是的。

    她问,你几天没洗澡了?

    我说,三四天吧。

    她说,我也是,你没觉得我们身上都有了动物的味道吗?很性感,很原始。

    我哥工地上那段时间不能洗澡。

    饱餐一顿。

    我说,我弱弱的问个问题,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说,咋可能呢?我讨厌你,我会跟你来南非吗?你知道咱离中国有多远吗?飞机都需要飞15个小时。

    返回基地。

    这段路,她是光着上半身的,没有结过婚却仿佛奶哺过七八个孩子,下垂的厉害,干瘪的厉害……

    车子在颠簸,她的布袋也甩来甩去。搞艺术的人,就是变态,无时无刻的不在表演着行为艺术。

    她说,看到你胸口的毛,我刚才都有幻觉,仿佛被大猩猩压在了身下。

    我说,你叫起来的时候,像头驴。

    她说,遇到你之后,才发现原来站着也行。

    我说,原始人,可能就是这么□□吧。

    她说,我觉得也是!

    回国,我们飞的浦东机场。

    她直接回了,我转机到了济南,分开了。分开时还拥抱了,拥抱时她还哭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说:我这人不适合送别,特别容易哭鼻子。

    过了一年多。

    我去上海。

    约见了,在咖啡馆,她自己点了一壶茶,问我点什么?

    我问,咱俩喝一壶茶不就行吗?

    她说,这个都是单点的。

    我表示很无语,很冷,也不是说不客气,很官方吧。毕竟回到国内,各自都回归了,我又成了那个县城小□□丝,她又成了那个高贵的上海女人,她大概率也不会关注我文章。

    这次见面,很不好。

    分别时,我伸手要握手。

    她拒绝了。

    从此,我内心把她拉黑了。

    2021年,我去松江,就是上次我去赛车场那次,她又冒出来了,让我去学校玩耍,说她有个小画展。我心想去看看吧,再怎么说,她在我心目中是艺术家的角色。

    我横穿了大半个上海,还因为高峰期上高架被拍了照。

    她老了。

    一想,69年的,50多了。

    和蔼了。

    先握手。

    一看这场景,很是后悔来。因为她在我心目中是那种真正的艺术家,放荡不羁,我行我素,很自我的上海女人,半疯癫才行。

    结果,正经了!

    结婚了,老公是南通如皋人。

    没有孩子。

    对我也好了,请我吃饭,跟我聊我的作品,她的作品。她说自己也画过一张路虎卫士,还有些自我多情,认为我买路虎卫士是为了纪念那次旅行。

    其实不是。

    我买路虎卫士是因为我在瑞士阿尔比斯山下遇到了一辆1984年的路虎卫士,是那么的优雅,那么的帅气。在南非时我对路虎卫士的印象还是农用车,到瑞士才把它升级为艺术品。那时国内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车,全国不超百辆,我从瑞士回来就买了。

    我觉得,她不再是那个她了。

    当时我在做水彩画收藏,她算是委婉的提了一句,若是有兴趣,可以收藏一些她的作品,价格也不贵,而且她有作品进国展了。

    感觉从王菲变成了菜市场大妈!

    后记:这篇写的略仓促,与最近感冒有关,状态不佳。写完后,我发给了试读团队,其中反馈最多的一个问题是,感觉不像是在恋爱,是不是写跑题了?还有,会不会教坏读者?

    首先,成年人是教不坏的。

    其次,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有一点点温情就容易无限放大,会理解为爱情,仿佛是做了个梦一般,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回到国内都会变。

    异国他乡的感情,多是类似的“临时组合”。海外的这些华工,特别是当点小官的,多有情人,这些情人有黑人,有白人,有黄种人,他们回国时,普遍会把情人送给好朋友。

    不要觉得男人薄情。

    他们在一起时,你真的能感受到他们彼此是深爱的。

    只是,回国之际,就是梦醒时分。

    第12章 红毛

    我的世界,一分为二。

    一是县城模式。

    二是外面模式。

    在县城,我如机器人一般的自律,看我朋友圈就行了,每个小时都安排的满满的,早六点上班,晚九点下班,天天如此,没有节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