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无奈摇了摇头,脚下晃晃的,转身回客栈了。

    客栈柴房里。

    段宗主刚看了一场意犹未尽的好戏,倚在床榻上,暗暗回味。

    “没想到那崽子还有些本事,带伤也挡过了玉良宵。”

    不过,没能看着沈殊被扒了干净,段宗主还是觉着不过瘾。

    思量之间,沈殊扣了扣门,回来了。

    “喝酒了?”

    段离戈淡淡道。

    沈殊回首合上门,不知段离戈是如何知道他喝了酒,莫不是自己的身上有酒味儿?

    “没……没喝。”

    沈殊回答道。

    是喝酒了,也不能落了这段离戈的口实,否则依着段宗主那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性子,还不知道要如何。

    沈殊回了废旧床板上,坐下,心中一片大乱。

    段离戈看了一会儿沈殊,下了床榻,到了沈殊的身前,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身子前倾审沈殊:

    “没喝酒?你也会骗人了?”

    沈殊心情跌宕,此时正入谷地,着实没心情同段离戈拉扯,抬手想推开他的手:

    “段宗主,别拿我寻乐了。”

    “本座问你呢……”

    段离戈看沈殊一双勾人迷离的眼睛,微微红起的脸颊,知道他准是喝醉了,心上更起了些火,非得好好戏弄他不可。

    “晚辈……”

    沈殊无奈,呼吸也有些不稳当了,眨了眨眼睛,显然是要晕过去了。

    段离戈心一横,干脆捏住沈殊的下巴,往前一凑,逼近沈殊的呼吸:

    “不如,本座亲自检查检查?”

    沈殊一滞,对上段离戈颇具引诱意图的目光,脑子里在一片混乱里炸了一下——

    大惊之间,沈殊一时心神不宁。

    第七章 烛火

    段离戈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正凑在眼前,未曾整好的衣衫半开,眉眼间尽显妖冶之意,和一代宗师的模样却有出入,反而是像一位魔道的魔修绝色。

    沈殊落在废旧床板的手不由得动了下,真气游走一时乱窜,连呼吸都滞了一分。

    段离戈微微蹙眉,见着沈殊这副意图难明、眼波流转的模样,心头翻着异样的火。

    沈殊向后退了下,“前辈莫开我的玩笑。”

    说完,自知此时是躲了为上,就着酒意,假寐去了。

    原本以为沈殊这一遭定是要露出真面目来,谁知他竟然向后一仰,昏昏而睡。

    段离戈的心倏忽一沉,摇了摇头,心道无趣,抓起被褥胡乱的扔在沈殊的身上。

    夜里落了场风雨,拍的窗棂阵阵作响,混着沈殊的呓语声音,搅得人焦躁不已。

    段离戈于榻上打坐,闭目静修,方至精进一层修为时,听得沈殊难耐的“嗯唔”了一声,段离戈睁眼,未勘破的境界堪堪的退回至原点。

    “剑道门的弟子果然如此。”

    段离戈蹙眉,没见着床榻上的沈殊此时满头是汗,显然是痛苦不堪的模样。

    在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又声音发涩的叫出了一声“拜兄长”来。

    段离戈“呵”了声,脸色冷得难看。

    “看来是本座耽误了他的好事了。”

    原来沈殊是与拜今朝情投意合,合欢散也不过是这两位之间的趣味,然而沈殊为从他的身上取得双修的便利,因此才要在他的面前演上一场来?

    还当真是筹谋叵测。

    段离戈弹指一挥,隔空点起了木桌上的一盏烛火,随后躺下,看着一盏光火在吹进木窗缝隙的风里摇晃着。

    不知是不是为这烛火的缘故,废旧床板上的沈殊终究是缓缓平静了下来。

    沈殊这一醉足足醉到了次日晌午,他醒来的时候,柴房里空无一人,唯翻覆上来的昨夜之梦,才让他识得自己是梦醒了。

    昨晚一梦波澜尤甚,自己被拜今朝困住,欲行双修之事,他极力反抗,终得以摆脱。而在此之后,却又撞入了一个烛火明媚的房中,自己竟然同那段宗主行起了难言之事。

    其间一番翻覆,令人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