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虞的唇很软,很甜,是樱桃味的。

    让他欲罢不能。

    孟若虞的美眸瞪得很大,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她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周围的几个下人都惊呆了,一个个不敢置信得捂着嘴巴。

    这位表公子似乎是……有些僭越了。

    好在容珩也没有太过分,没过多久就理智回笼了,他后退一步放开孟若虞的腰。

    他冒雨过来,身上都湿透了,刚刚那一抱,让孟若虞的衣裳上也多多少少沾了一些雨水。

    孟若虞抬头看着容珩,也没有质问他的无礼,只是轻笑出声:“表哥这是作甚?”

    “你说我这是为什么?”容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

    孟若虞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容珩侧过脸看她,虽然脸上沾了几滴雨水,但看起来不是很狼狈,依旧明艳无比,看人仅看了一眼,就难以忘记。

    -

    雨下了好一会才停。

    宣平侯府,孟若虞下了马车后就直奔雪院,青茶早已备好了热水。

    白茶把厨房熬好的姜汤也一并送了过来。

    净室里氤氲着热腾腾的雾气,远看就像蒙上了一层薄纱,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哗啦一声,孟若虞的手臂从水里面伸出来,带起了许多水花,上面还沾上了一片玫瑰花瓣,看起来诱人至极。

    她把碗接了过去,把里面的姜汤一饮而尽。

    白茶适时开口:“皇上和七皇子送来的礼要清点一下吗?”

    孟若虞顿了顿,然后把碗放在桌子上,“你们点吧,有什么稀罕物什再拿给我看看。”

    “是。”

    泡了一会后,孟若虞才起身,“对了,谢砚之呢?”

    “在屋外候着。”白茶回答。

    孟若虞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后,白茶才把容珩给领进来。

    容珩看见她湿透的发丝,怔了怔,然后才接过白茶递过来的巾帕。

    毕竟不是第一次给她擦头发,容珩对此轻车熟路。

    屋子里燃着熏香,是孟若虞以前惯用的。

    感觉到身旁来人,孟若虞才睁开眼睛,容珩也换了一套衣裳,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道。

    她笑着问道:“之前表哥说的那话可是认真的?”

    容珩抿了抿嘴巴,道:“这不是你期望的吗?”

    孟若虞这回倒是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眼里是怎么也散不尽的笑意。

    容珩不经意就撞进了她眸子里。

    他觉得清言说的没错,或许他是喜欢孟二的。虽然他不太能表述这个喜欢的感觉,但是他知道,孟二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紧张,孟二不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想她,孟二勾着他脖子的时候,他会想吻她。

    虽然孟二对他的定义的男宠,但是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时间去纠正她。

    “对,我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男宠。”孟若虞认真道。

    容珩凝着她,然后缓缓俯下身,偏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吻,“为什么是男宠,而不是男人呢?”

    孟若虞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很痒,痒到了心里,怎么挠也挠不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半边脸都发烫了起来。

    原本因为沐浴而染红的脸颊,这时候更红了。

    “原来表哥想做我的男人?”

    没有哪款胭脂能比得上现在的她,想到这,容珩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

    “难道不行吗?”

    孟若虞弯起了眉眼,没有回答,但眼里有着流光。

    孟若虞的头发很长,容珩把她的长发全部拢到了一块,这才开始擦拭。

    这时白茶过来传话,“姑娘,老爷叫您等会去书房一趟。”

    孟若虞合上眼睛,问:“有什么事吗?”

    “那些礼品的事。”白茶一五一十道,“毕竟是宫里面送过来的,老爷说让您和夫人抽个空去苏贵妃宫里道个谢。”

    苏贵妃是容庭的生母,颇受永诚帝的喜爱。

    孟若虞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容珩眼眸沉了沉。于情于理,受了恩赐后,肯定是要进宫拜谢的。

    但容珩不希望她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孟若虞淡淡开口。

    “是。”

    “你不高兴?”孟若虞问道。

    虽然容珩极力掩饰,但还是被她发现了。

    “没。”容珩否认。

    孟若虞笑了笑,也没有追问,“我突然想吃莲叶羹了。”

    她声音软糯,听在容珩耳里倒是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容珩这才恍然,已经是中午了。

    他拿着木梳给她梳着头发,“好,我去做。”

    孟若虞抬眼看着他,发现这个男人在认真做事的时候魅力有些大。

    吃过午膳后,沈氏她们才回来。

    孟若虞收拾了一下,才赶去宣平侯的书房。

    -

    未名居里,容珩伏正在案上写着信。

    牧九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说。”容珩冷冷开口。

    牧九挠了挠头,毕竟刚刚的事情给了他挺大冲击力的,“您跟孟二……”

    “这是我跟她的事,我自有分寸。”

    就在牧九想继续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公子!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牧九抬眼一看,原来是陆酌言。

    陆酌言喜极而泣,他盼了多少个日月啊,终于给盼回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牧九咋舌道。

    “白茶放我回来的,说是孟二的意思。”陆酌言如实道。

    牧九下意识看了容珩一眼。

    容珩把写好的信叠了起来装进了信封里,这才开口:“刚刚吃饭的时候,我跟孟二提了一句。”

    陆酌言抹了把,他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便道:“公子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我没你那么大的儿子。”容珩冷漠道,他把信交给陆酌言,“你等会去一趟珍宝阁,把这个给清言。”

    “哦,好。”陆酌言双手接过信封,然后放进了怀里。

    “宫里那边有什么动向?”容珩又问。

    “刚刚影卫递来的消息,说皇上对七皇子遇刺的事情十分生气,苏贵妃昨夜又去御书房闹了一通,这件事已经交给刑部去查了。”牧九把得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容珩一眼,顿了顿才继续道:“还有就是今早七皇子也去了护国寺。”

    咔嚓一声,容珩手里的杯子碎了。

    容珩冷笑,“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牧九看着自家主子脸色很差,不敢再说话来。

    陆酌言不明所以,“七皇子去护国寺做什么?”

    “可能是梦魇了,想祛祛晦气吧。”容珩淡笑道,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

    入夜的时候,容珩寒着一张脸进了孟若虞的房间。

    孟若虞正坐在梳妆台上欣赏着西域商人送过来的蛇,那蛇不是很大,也就半截手臂那么长,通体是金色的,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怎么了?”孟若虞见他神色不大好,关切道。

    容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今早容庭也去了护国寺?”

    孟若虞眉头一挑,“人家是七皇子,你这么直呼人家名讳,不大好吧……”

    “那你会向他告状?”容珩看着她。

    “这个……倒不会。”孟若虞回答。

    “所以我直呼他名讳有何不可呢?”容珩质问道。

    孟若虞张张嘴,还是第一次被说得哑口无言。

    见孟若虞不说话,容珩皱眉告诫道:“以后少和他接触。”毕竟容庭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

    孟若虞把手里的小蛇交给白茶后,示意她退下后,这才抬眼看着容珩,装作无奈地摊手道:“你这话我可是听了很多遍,貌似裴臻在的时候,你也这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容庭是皇子,人家非要和我接触,我也没办法啊……”

    见容珩脸色慢慢沉了下去,孟若虞又道:“要让我不见他,也可以,但是呢……”

    她眼珠子一转,又看向容珩。

    容珩知道她不是个肯受委屈的主,只好问道:“但是什么。”

    孟若虞低头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容珩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他生硬道:“不肯能!”

    孟若虞转了一个身坐到了床上,好整以暇道:“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男宠,我说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但这是原则问题。”容珩道。

    “你都当男宠了,还有什么原则!”孟若虞嘲讽道。

    “总之不可能!”容珩的头有些隐隐作痛,他有些后悔,早上他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谢砚之,你知道吗?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一直在想象,你换上姑娘家的衣服会怎么样。”孟若虞笑道,“难道你连我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容珩气不打一处来,他只觉得荒唐。

    “怎么样?”孟若虞引诱道:“你就换一次吧,我发誓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孟若虞!”容珩咬牙切齿道,果然当初的他还是太冲动了。

    “后天我跟我娘就进宫了,你说万一七皇子约我一同去御花园赏花,你说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孟若虞笑吟吟地看着他。

    看着孟若虞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容珩叹了一口气,他似乎不能拒绝。

    也对,更加出格的事情他也做过。

    面对孟若虞,他的底线一退再退,但又对此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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