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晚胸膛剧烈地起伏,他紧捏着剑柄,一步步走到萧子暮面前,声音阴冷:“手呢?”

    以前没打过手,因为他还要抄书。

    但这次楚秋晚是真被气着了,萧子暮不敢违抗师命,乖乖摊开两只手心。

    楚秋晚从未用过自己佩剑剑鞘打人,但今天他被气得不轻,决定破次戒。

    在打人前,楚秋晚先让萧子暮听个明白。他解下白剑,提在手里,冷冷地俯视着萧子暮。

    “萧子暮,你腰带呢?衣衫不整,在洞阳峰大张旗鼓、手舞足蹈,把洞阳峰戒律忘得一干二净!”

    萧子暮低头看地,如鸵鸟插在地里,有理由也不敢说。

    他走得太急,腰喃凮带可能落在小师弟那了,但他怎么敢跟楚秋晚说自己的经历。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回来呢。

    楚秋晚眸光骤冷,“不说?隐瞒师长,罪加一等。”

    萧子暮沉默了须臾,坚定地抬起头,“师尊,我错了,该罚都罚吧。”

    楚秋晚皱了皱眉,捏紧剑鞘,用上平日练剑两三分力气,萧子暮每只手挨了五十下打,手心都被打紫。

    萧子暮颤巍巍地抬起自己手,稍微吹了一口气,热气还没碰到掌心,仿佛有预知般,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叫他直接表情扭曲。

    楚秋晚拿出一块帕子,仔细地擦了下刚才剑鞘打萧子暮的地方,十分爱护。

    萧子暮看到此幕,只感觉阶级待遇忒大,小心摊着手心,等它慢慢好,随口问道:“师尊,你这三天去哪了?”

    第二十五章 小师弟不在的第一天

    “我一直在洞内静修,你的书背过了?”楚秋晚擦完剑,重新收回腰侧。

    萧子暮立马回答:“背过了。”

    “明日早上过来。”楚秋晚扔下这句话,白剑飞出剑鞘落到脚下,然后御剑离开。

    萧子暮目送着楚秋晚离开后,低下头一瞬旋即变回龇牙咧嘴,手心里火辣辣地疼,像捏碎了百斤干辣椒,皮肉都要掉下三层。

    回去后,萧子暮用胳膊夹着药瓶,牙齿扯下布塞,指头捏着瓶颈,小心翼翼上药。白色稀稠的药液,像一滩水化在萧子暮的手心里,略带湿意。

    又湿又白,很像他帮谢云书套nong后的东西。

    想到这里,萧子暮脸上倏地窜上红。

    他怎么能想到那里。

    谢云书要自己用手帮他,说要让他负责,但明明是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萧子暮视线移开液体,只凭着感觉抹药,心里头把怨气转到谢云书头上,咒骂了好几遍,才将冒出的不堪回忆压了下去。

    *

    谢云书要赶往千里之外的雾渊,揪出藏在那里的张伍问天玑长老和死去魔尊的关系,因此一早便穿好便衣出门。

    昨日他挑了本和萧子暮相称的心法,但因为萧子暮离开得太快,没来得及送出去,现在只好赶在人睡觉的时候放下。

    谢云书隐藏起自己的气息,飞到萧子暮的洞外,几下解开了结界,进来后,谢云书便看到床上侧躺的人,两只手伸在床外,暴露在空气里。

    谢云书微微蹙眉。

    洞阳峰偏冷,晚上更凉,把手露在外面,就不怕冷吗。

    他走过去,想把萧子暮的手收回被子里。然而,他低头一瞬,便看到萧子暮手心里未退的淤血。

    手心呈现淡淡的青色,指根处还有点发紫。

    谢云书怔住,他蹲下身,俯首,手指攥着萧子暮的手腕,拉近眼前更加仔细看。

    这种打人的手法更像惩戒,在洞阳峰上,只有楚秋晚能打萧子暮。

    萧子暮离开他时没来得及系上腰带,回到洞阳峰后,应该是撞上了楚秋晚,挨了一顿打手心。

    谢云书上下翻看萧子暮的手,又小心拉起一截衣袖,看看还有哪里受伤,整的一颗心如同泡在苦水里,皱巴巴地心疼。

    昨晚他应该跟着萧子暮,这样话暮暮也不用受委屈。如果萧子暮向楚秋晚清楚地解释了原因,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谢云书不敢太用力,轻轻握住萧子暮的手,渡去温和的灵力,过了一会,抬起手,看到青紫块完全消失,才算放下心,把萧子暮放在外面的手盖回被子里,仔细掖好被角。

    两只手在外面被冻了一晚上,如今能重新回到被窝里群暖,萧子暮舒服地在睡梦“嗯”了一声,尾音绵绵,把自己和被子缩成了一团球。

    谢云书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萧子暮露在外面的耳垂,搓成粉红的雪团,才松开手,沿着脸颊柔和的线条抚到尽头,抽身站起。

    心法放在石桌上,谢云书悄无声息地离开天岚宗。

    醒来时,萧子暮惊喜地发现手不疼了,翻来覆去观察,确定无事,麻利地撑起上身,一抬眼,望见石桌上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