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昱白哑然失声,他确实是担心轩辕洛然闹腾。他只想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相处,不愿意浪费在其他事情上。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轩辕洛然不开心。虽然他终究会知道,但他希望能尽量延长时间。

    韩昱白的沉默正好印证了轩辕洛然心中的想法,他悲愤交加,一时不想再面对韩昱白。

    他倏然之间对自己与韩昱白之间的关系失去了所有信心。

    他们或许从来也不是一路人。

    勉强绑在一起也只是徒增烦恼。

    这般想着,他原本气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韩昱白看着轩辕洛然的神色,心里没来由一阵发慌。

    他拉过轩辕洛然的手,柔声哄道:“殿下莫生气了,都是末将的错,任凭殿下处置。”

    轩辕洛然咬了咬唇,不吭声。

    他要是转起牛角尖来,任谁也是哄不来的。

    韩昱白说什么任凭他处置,可他又能将他怎么样呢。

    打他一顿或骂一顿也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若说要将人绑在自己身边,韩昱白自然也不会同意。

    所以韩昱白越是哄他,他反而越觉心伤。

    为免韩昱白先离开他,他只能先离开韩昱白。

    有些东西强求不得,他就不要算了,他赌气的想着,重重甩开韩昱白的手。

    韩昱白不防还真被他甩开了。

    一将人甩开,轩辕洛然便转身跑出了门。

    韩昱白追出去,从后面抱住他,可怜巴巴道:“明早末将便要远行,殿下今晚便留下来陪末将吧。”

    晚上他得好好哄人,他不想在他离开前,两人留下隔阂。

    若是他离开前未将人哄好,那太子得郁闷多久啊,他可舍不得他有一点不痛快。

    “我不想搭理你。”轩辕洛然奋力挣扎。

    “可我想搭理殿下啊。”韩昱白在轩辕洛然耳边轻轻的叹息。

    轩辕洛然心下一颤。

    又用花言巧语来骗他,他心下气闷。

    可明知道是哄骗人的话,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软。

    真是太没出息了。

    轩辕洛然决定要硬气起来,大吼道:“你这混蛋放开我。”

    他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对韩昱白又踢又打。

    韩昱白与轩辕洛然在院子了大吵大闹,路过的下人不由侧目。

    这又怎么了?

    这些日子好得蜜里调油的两口子,怎么又吵起来了?

    这难道是贵人的情趣,他们这些下人实在猜不透。

    轩辕洛然挣扎得厉害,韩昱白一时有点控制不住,遂收紧了手臂。

    轩辕洛然惨叫,“啊,你勒疼我了。”

    韩昱白听他叫得凄厉,心下大惊,忙松了手。

    轩辕洛然趁机挣脱,一溜烟跑出了将军府。

    韩昱白看着跑得堪比兔子的身影,不由无奈苦笑。

    还是让他先冷静一下吧,晚上他到东宫寻人便是了。

    “都怪属下多嘴,请将军责罚。”

    秦昊自觉罪孽深重,前来向韩昱白负荆请罪。

    太子殿下可是韩大将军的心头肉。

    今日因他的原因,让太子殿下大发雷霆。

    他心下忐忑。

    将军会如何责罚他?

    “这与你无关。”韩昱白淡淡道。

    轩辕洛然是生他的气,他不可能没来由的去迁怒别人。

    听韩昱白这般说,秦昊如获大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自告奋勇道:“要不属下去劝劝太子殿下?”

    太子以前在军营,天天跟着他一起训练,两人的感情还挺好的。

    “不用了。”韩昱白冷睨了秦昊一眼。

    这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自己都哄不好,秦昊竟然想哄好?

    秦昊看着韩昱白不善的眼神,讪笑两声灰溜溜的走了。

    小两口的事,确实不需要旁人插手。

    韩昱白和轩辕洛然不知道。

    背地里,将军府的下人及京都大营的将士,都戏谑的称他们两为两口子。

    轩辕洛然回到东宫,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理。

    他一面因为韩昱白即将离京而不舍,一面又因为韩昱白一直瞒着自己而感到愤怒。

    韩昱白只把他当小孩哄,从来不把他当朋友,还口口声声骗他说把他当兄弟。

    兄弟难道不是应该共同承担吗?

    估计满朝文武都已经知道韩昱白要去巡边了,只他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韩昱白还说什么不让自己离开他半步,这就要跑到千里之外去了。

    他越想越是悲愤,起身将门窗全都栓了个结实,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他是铁了心,今晚一定不要搭理韩昱白。

    绝对不能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哄骗。

    轩辕洛然满腹心事,不觉夜已深,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耳朵竖着听窗外的动静,除了风声,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