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染弹得更柔和些,轩辕洛然更随性洒脱。

    曲终,青染又过来陪酒。

    “你陪他吧,我不用了。”韩昱白将青染推给顾临长。

    “可别啊,今日我可是特特陪你来见美人的,怎么见着人了却这般冷漠?”顾临长半真半假道,他就想看韩昱白笑话就是了。

    青染诧异的看向韩昱白。

    韩将军竟是特意来找他的?

    他的心一阵乱跳,面色蓦然绯红。

    韩昱白恼羞成怒瞪了顾临长一眼,“顾兄慎言。”

    他也觉出此事颇为荒唐。

    青染眸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挂起笑容地来到顾临长边上坐下,“这位爷,青染给您斟酒。”

    “韩将军不解风情,只得爷我安慰美人了。”顾临长哈哈笑着揽过青染的腰。

    青染身子一僵,却不敢挣扎。

    “看来我也不必在这碍事了,顾兄请尽兴,今日韩莫请客。”韩昱白起身,拿了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韩兄这是急着回去陪家里的小美人啊,若我藏了这般绝世之人,也没心思在外边乱晃了。”顾临长打趣。

    韩昱白没搭理顾临长的胡言乱语拂衣而去。

    看着韩昱白冷硬的背影,顾临长眼珠子转了两转,露出一个狡谐的笑容。

    这两口子都背着对方上青楼,若哪天暴露了,定然很有趣。

    韩昱白出了云覆楼,天上已布满星辰,他没往将军府去,反朝着皇宫去了。

    翻过宫墙,他没往东宫去,反行至凤鸣宫,这是公主的住所。

    都说公主与太子长得一般无二,他想证实一下。

    一般无二的人,在他眼中心里是否一样?

    他这是一时兴起,到了凤鸣宫才想起,此时已是夜间,想要一睹公主容颜何易?

    不过,上天仿佛都要助他。

    此时凤鸣宫的前院灯火通明。

    院前的红腊梅正开得灿烂,灼灼然仿若春日,在夜间灯火之下别有一番风致。

    院中摆了一方长案,笔墨纸砚都已排开。

    轩辕洛汐身披一件白狐斗篷,坐在腊梅树下,桌案之前,正在作画。

    夜风拂过,花瓣如乱雪坠下,几许红尘落在雪白的斗篷上,素白的斗篷瞬间鲜亮起来。

    轩辕洛汐仰起头,一片红梅恰好落在她白玉般的面颊上,点缀出惊心动魄的美。

    韩昱白立在墙上,将这绝美的画面尽收眼底。

    那红梅仿佛也落在了他的心海,荡开一阵涟漪。

    世间竟真有一模一样的人。

    若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眼前的公主更加的沉静。

    往时轩辕洛然假扮公主,也会收起性子,看着真的是以假乱真。

    他们不仅相貌长得一样,作为双生子,自然更是心有灵犀。

    有一种说法,双生子,是共用一个灵魂的。

    公主就是另一个太子吧?

    韩昱白恍惚起来。

    这世间若真有一个人能取代太子,那便是公主吧。

    风过,轩辕洛汐又低下头去认真作画。

    韩昱白的目光也落在宣纸上。

    公主在梅树下作画,然而画上不是红梅,反而是一位温文儒雅的男子。

    心下之景,不是眼前之景。

    韩昱白恍然惊醒。

    他们还是不同的。

    太子殿下定然画的是他。

    他从凤鸣宫出来,转行至东宫。

    然而他在墙外立了半晌转身离去了。

    陈越被轩辕辰亦请到府上。

    好酒好菜招待完毕。

    轩辕辰亦道:“圣上明显是容不下柳家,也容不下韩家,我们两家如今正是车辅相依、唇亡齿寒。韩将军如今已经被太子迷了心神,根本看不透这点。陈将军是明白人,应该能领会吧?”

    陈越低喃凮头思量半晌后道:“大皇子有何吩咐?”

    陈越听轩辕辰亦这般一说,自然知道他是要拉拢自己。

    大皇子这边先前一直想拉拢韩昱白,他自然清楚,也乐见其成。

    如今拉拢韩昱白无望,只得退而求其次拉拢自己。

    韩昱白如今耽于儿女情长,韩家必定会败在他手下。

    而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定然也会受到牵连。

    是时候从新找个靠山了。

    “圣上已经把我们逼上了绝路,只有我夺得皇位,才能保住大家,若想成大事,自然需要陈副将在兵力上多支持。”轩辕辰亦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其实也没什么好掩饰的,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如今还没撕破脸罢了。

    “兵力调遣由韩将军做主。”陈越面露难色。

    “此事陈副将不必担心,陈副将只要在职权范围之内给予帮助便好。”

    若大夏与南疆开战,韩昱白定然要出征。

    而陈越作为副将,定然也要领兵出征。

    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彼时陈越手中的士兵自然就直接听令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