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却是还是太子殿下求饶了。

    韩昱白将他抱回寝房时,他已经沉沉睡在韩昱白的臂弯里。

    他刚将人放下,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宸轩帝派人来请他去御书房。

    韩昱白不由摸了摸鼻子,这时间掐得也太准了。

    他真怀疑宸轩帝是不是就在边上看着他们。

    韩昱白想着,宸轩帝或许是叫他去商议南疆的战事。

    “洛然中毒了。”

    可他一进门,宸轩帝第一句话就将他砸懵了。

    “什么?”

    韩昱白瞪大眼,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方才见到轩辕洛然,人明明好好的,除了瘦了些,其他并无异样。

    想他这样的武将,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还是懂些医理的。

    宸轩帝详细地将轩辕洛然的情况告知韩昱白。

    韩昱白听完脚步不由踉跄。

    轩辕洛然一反常态的主动。

    他只当是因为长久的分别太子殿下确实是想他想得狠了。

    原来他竟是怀着死别的心情。

    韩昱白心中泛开一阵阵疼痛。

    他的殿下啊,看着骄纵任性,受不得半点委屈,实在最能隐忍。

    死亡一步步逼近,他心里一定是怕极了,却自己藏着不叫他知晓。

    韩昱白满目通红,“末将现在就去找陈越。”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老早就知道陈越对轩辕洛然极为不满,却没有心生提防。

    韩昱白来到天牢时已是黄昏。

    不过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也并无差别,天牢里终年不见天日,只有火把照明。

    陈越被单独关在最靠里的牢房里。

    陈越手上脚上脖子上都挂着玄铁所制的锁链。

    牢门上加了五把大锁。

    牢房外有十个狱卒守着。

    宸轩帝这是生怕他跑了,也怕他自杀。

    这是唯一知道轩辕洛然中了什么毒的人。

    没准他还有解药。

    宸轩帝没有跟着韩昱白过来。

    他怕自己刺激到陈越,毕竟他狠狠的折磨过人家。

    且有旁人在场韩昱白不好和陈越套感情。

    狱卒们给韩昱白开了牢门,就先退了出去。

    有韩将军在,他们也不怕人跑了。

    且牢门是开了,陈越身上还有数道锁链呢,插翅也难飞。

    韩昱白心里虽然很着急想要问陈越毒药的事情。

    但他也知道谈判不能急于将自己的需求表现出来。

    他看着陈越,目光复杂,“你我兄弟一场,这辈子也没想到会有今日这番局面。”

    这说的也是心里话。

    他心里最紧要的虽然是轩辕洛然,但陈越之于他也是如亲人一般的存在。

    亲人反目,实在叫人痛心。

    他会尽全力抱住陈越的性命。

    陈越却极为不配合,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假惺惺了,你此番前来,难得不是为了给太子求解药的吗?”

    韩昱白被堵得顿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求解药自然是一事,救你也是一事。”

    陈越不领情道:“政变失败后,我就没想过要活着。”

    韩昱白微微蹙眉,和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谈判,实在困难。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好的死法

    韩昱白最在乎的是轩辕洛然。

    为了轩辕洛然他可以付出一切,

    那陈越最在乎的是什么呢?

    他能为什么付出一切呢?

    以前韩昱白对于他来说或许是很重要的存在。

    但是他现在完全将韩昱白当成了敌人。

    或许他会感谢韩老将军对他的养育之恩,但是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陈越如今在这世上除了一条命,其他的已经一无所有。

    而今,他连命也不在乎了。

    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妥协呢?

    这场谈判如何还能继续谈下去?

    世人要么被情所困,要么被恨所扰。

    韩昱白淡淡道:“北境王乃太子所杀。”

    正如韩昱白所料,陈越动容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韩昱白,“你为了救太子,竟连这样的谎言也能说得出来?”

    陈越全家被北境人所杀,轩辕洛然杀了北境王,也算为他复了仇。

    太子他有什么能耐,能要了武功卓绝的北境王的命?

    韩昱白没有反驳陈越的话,只淡道:“美人计!”

    陈越顿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太子也就勾引男人的手段高超,他不就把韩大将军你迷得团团转吗?可你明知是美人计,却还偏往里钻。”

    韩昱白咬牙,双手握紧,克制自己一拳打翻陈越的冲动。

    他冷冷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交出解药?”

    陈越苟活到现在,恐怕也并非像表面上那般一无所求。

    陈越勾起嘴角,“韩大将军,这算是求我吗?”

    韩昱白无所谓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