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抱着太宰治在触手之间灵活跳跃,看见套着岩元素水晶罩的织田作之助跟洛夫克拉夫特在被触手缠住,一脚踩上去。

    万叶的话中原中也一直记着,他现在对重力的控制跟两年前比起来要老练很多,只加大自己落脚处触手的重力,触手抬起时被改变重力的那部分无法跟上,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中原中也将两个水晶罩提到菲茨杰拉德那边,后者意会的一手一个举起往外跑,所有追向他的触手都被中原中也拦下。

    现在五人正在森林的边缘,旧日支配者的触手压倒一片片树木,有的触手还卷着树木当作武器攻击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怒道,“有完没完了!”

    他们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靠近旧日支配者的头部,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难道真的要等着别人来救吗?

    开什么玩笑!

    中原中也一把将太宰治抛向菲茨杰拉德,自己像是脱膛的子弹一样冲向旧日支配者的头部。

    太宰治:“!”

    菲茨杰拉德:“!”

    菲茨杰拉德左手洛夫克拉夫特右手织田作之助,完全腾不出手来接太宰治,还好织田作之助及时给太宰治套了一个岩元素水晶罩。

    装着太宰治的水晶罩像是一个球一样咕噜咕噜地在触手上滚来滚去,把里面的太宰治搞的晕头转向。

    “太宰!你没事吧!”织田作之助担忧的喊道,但此时的太宰治只感觉天旋地转,脑袋晕乎乎地根本无法回答织田作之助的话。

    菲茨杰拉德跳到太宰球旁边,用力一脚,太宰球高高飞起,里面的太宰治突然感到失重,然后被什么接住,世界也不再旋转了。

    太宰治还没缓过来,晕乎乎地睁眼去看自己现在在哪。

    入目是一个人的背影。

    早在照片里看过无数次的长袍被高空的风吹的飒飒作响,并不宽厚的肩膀让人感到十分安心与可靠,长长的辫子也被风吹起,腰后的神之眼散发着和织田作之助的神之眼一样的光芒。

    终于出现了啊,钟离。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

    钟离皱着眉看着下面的战况。

    他能感受到,旧日支配者身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黑暗、负面、以及……浓浓的的土腥味。

    感觉像是从海里爬上来又在泥坑里打滚了一样。

    绵软的外皮和鳞片,数不清的腕足触手,刚刚被中原中也踩断的触手还在地上蠕动,身后抱着太宰治的水晶罩上还在往下滴淌奇怪的黏液……

    过往的记忆一下子又涌了上来,钟离默默向上飞了飞,离脚下的旧日支配者与太宰治都远了些。

    为何磨损不能带走那段记忆?

    钟离偶尔也是会对自己的记性太好有些苦恼。

    曾经璃月港内出现一种怪物,体积非常小,外形与旧日支配者有些许共同之处,它们经过的地方,会留下湿漉漉、黏糊糊的痕迹,有时还会窸窣爬到璃月港中住民身上,总之,这种怪物的存在,让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这个所有人,也包括钟离。

    响应璃月先民的祈求,岩之魔神摩拉克斯答应他们会解决这种怪物,于是一场漫长的剿灭战争开始了。

    事后钟离想起时,仍然觉得那段时间真的是太辛苦了,那种滑溜溜的触感似乎还挥之不去,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后来,不管是触碰还是食用,钟离都会离所有活着的、蠕动的水产品敬而远之,除非迫不得已,比如当下,他是不会靠近的。

    再次扫视了一眼下方,钟离心中便有了应对。

    岩元素光芒在他手中浮现,钟离抬手,缓缓下压,岩元素以他为中心向这片大地宣泄。

    之前被他掷住留在坑底的贯虹之槊也闪烁着棕黄色的光芒,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响应钟离。

    中原中也一拳一拳打在旧日支配者身上,将那一片打的血肉模糊,他再次全力挥出一拳,震碎了大片的鳞片。

    旧日支配者发出尖锐的声音,挥舞着触手打向中原中也。

    在中原中也做出反应前,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层金棕色的护盾,他以为是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回头想大喊让他不要靠近这里。

    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升,中原中也惊愕抬头,看见了高空上的钟离。

    五人被岩元素簇拥着飞上高空,旧日支配者的触手不甘心地向天空延伸,想要抓住它们。

    一直被浓雾遮蔽的月亮终于露出了它的身影,冰冷的月光投射下来,覆盖这片大地上的一切。

    这是怎样的场景啊——

    旧日支配者庞大的身躯就像黑洞一样吞噬了地面,数不清地触手同时向上拔起,如同漆黑的浪潮一般翻涌,袭向天空,渺小的人类想要逃离这场噩梦,却看见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拥有的神迹——

    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金棕色飞快的侵袭夜空,将头顶的天空都染成了和它一样的颜色,云雾翻滚,好像有什么在云层下酝酿。

    中原中也看到了一道光穿破云层,一抹金色从夜空之外更遥远的地方,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直直地坠向这片大地。

    “天动万象。”

    两种力量的较量,结果毫无悬念。

    从天而降的天星砸在旧日支配者身上,金棕色的光辉摧枯拉朽般席卷这片大地,所过之处的一切都被石化,蠕动的触手僵住,摇曳的树叶停止,好像连风都停下了一样。

    喧噪了一夜的世界在这一刻归入寂静,是没有任何生命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