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宋蕴相当冷漠。

    “……”赵子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尴尬,不知所措。

    时音音偷笑,反正没人在乎一只玩具熊有??么表情,不过宋蕴还是看到了,?赵子仪而产生的晦暗心情稍稍退散。

    “宋大哥,我真的很愧疚,想补偿你……”赵子仪硬着头皮说。

    宋蕴语??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你自裁吧。”

    “……”赵子仪再度陷入尴尬,好像不应该是这样,以前宋蕴对她态度说不上热络,但也比现在温和得多。

    时音音心想,确实不应该是这样。如果这是一本言情小说,赵子仪频频找宋蕴,他应该是个痴情男二,在赵子仪受到伤害的时候安慰她、收留她,但宋蕴明显是个反派角色,只想弄死狗男女,和赵子仪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宋大哥,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求你,我知道昨?在拍卖会上,你拍下了一批古董,那些古董都有问题,会带来不幸,你?以交给我……”

    “不幸,像我之前经历的车祸一样吗?”宋蕴反问,漆黑的眼瞳盯着赵子仪,有种洞彻人心的力量。

    “如果……如果你有搜集古董的爱好,车祸很?能是那些东?引起的。”赵子仪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如擂鼓。

    “我以为是你。”宋蕴顿了顿,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睛浮起极其嘲讽的笑意,看赵子仪的眼神厌恶至极。

    “叔叔阿姨对我很好,他们离世我也很难过,如果车祸是人为的,警察一定能查清楚谁是罪魁祸首,实际上都是巧合……”

    “我只不过是拒绝了婚约,为??么在你眼里就像十恶不赦一样?”赵子仪眼圈通红,仿佛受了?大的委屈。

    “在学校里针对你的同学,上课点你回答问题让你认真听讲的老师,和你相亲的人……总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各种意外,包括你的父母。”

    “难道你认为这些都只是巧合?”宋蕴不疾不徐,缓缓陈述出一系列例证。

    “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赵子仪一直有意蒙蔽自?不去想这些事,甚至?为这些对慕容玉升起一种奇怪的情绪。这种不需要顾忌、?以肆意行驶的力量太强大、太迷人,让她下意识遵从。

    “?为你,很多人受到了影响,这是既定事实。”

    即使宋蕴坐着,看赵子仪的眼神仍有种居??临下的意味,正在审视这个卑劣、懦弱、自私、肤浅的灵魂。

    “不是?为我!”

    赵子仪根本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问责,她??么也没做,她同样惧怕死亡,怕这样的事落在她自?身上,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是被迫的!我也不想这样!”

    “呵。”宋蕴即使冷笑也??贵冷艳,这是完全被赵子仪??笑的。

    她并非毫无所觉,但从来不知收敛。

    完全没有继续呼吸的资格。

    “宋大哥,你让我怎么办?”

    赵子仪想了又想,她只是被动承受这一切,她已经很努力了,越想越委屈,哭着质问道:“你又不能帮我,凭??么站在道德的制??点指责我!”

    这个时候赵子仪完全忘记了购买古董的事,即使是慕容玉也有些无语。

    “如果正常人脑容量是100%,你?能只有60%,恰好及格的数值,不至于在广大人民群众中暴露出你智商有缺的事实。”

    “……”赵子仪第一次听宋蕴说这种话,呆呆??看着他。

    “够了。”慕容玉不想再听两人无意义吵架,总让他有种很不值的感觉,对赵子仪的投入很不值。

    他本来想将她圈养起来,与世隔绝,渐渐发现赵子仪除了那张脸,与王妃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赵子仪下意识去看脖颈上的墨玉,神色平静下来,甚至开始后怕。她一时间情绪有些失控,不知道慕容玉会不会?为她说的话,回去后惩罚她。

    慕容玉再度显形,相较于上次,他身形虚幻很多,脸色异常苍白,看起来被生活的铁拳狠狠毒打过。他这次毫无顾忌出现在宋蕴?前,就连宋蕴都能看?。

    “记住我的??字,宋蕴。”

    宋蕴坐在轮椅上,漆黑的眼瞳深沉如渊,盯着慕容玉,有种病态的狂热。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兴奋到极致,就连血液都灼烫起来,像一团即将燃烧殆尽的焰火。

    “即将要死的人,记住你的??字也没有意义。”

    慕容玉一步步向宋蕴走近,神色阴冷。在他眼里,这次也和以往没有区?,他早就应该取走宋蕴的命。

    “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了!”

    赵子仪张开双臂,挡在宋蕴?前。

    时音音甚至有点想鼓掌,如果有瓜子就再好不过了。

    “你以为他会承你的情?”

    慕容玉像在爱抚一个小动物,轻轻摸了摸赵子仪的脸,语??冰冷轻柔,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只会诅咒你,希望你早点死。”

    “宋大哥,你快走啊。”赵子仪又催促宋蕴。

    “……抱歉,我残疾了。”宋蕴安静坐在轮椅上,仿佛在督促猴子赶紧开工,继续演下一场。

    眼瞳深处隐秘的薄雾翻涌,恨意深切,几乎化为实质。就?为这?笑的、令人鄙夷的,小学鸡一样的爱情,他失去了珍视的一切。

    父母,妹妹,以及行走的能力。

    即使妹妹还陪在他身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身体还在疗养院,脆弱得像拼凑好的瓷器,不能移动,无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