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忌师尊掌门在场,弟子们都不想矜持,这么喊话,哪有下台抢人来得快。

    “恭喜。”盛栩咬牙,擦掉颈间的血迹,抿着唇,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妒意。

    路怀雪假装没发现,笑得更好看了。

    “谢谢。”

    盛栩心里一梗。

    “这么多宗门邀请,不知路道友想入哪个宗门?”

    就算路怀雪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没有哪个宗门能忍受被当众打脸。

    “我要入妄川宗。”

    路怀雪薄唇轻启,声音好听,语气极为狂妄。

    就算修真界颜狗遍地,但狂妄无理的人是要被摁着摩擦的。路怀雪的视线稳稳地落在殷见寒身上,就差脱口而出:快来蹂……超度我。

    众人惊愕的神情令路怀雪很满意,他勾唇浅笑。

    “还要做容衔仙尊唯一的弟子。”

    他特意强调了“唯一”两个字。

    就连盛栩都不敢如此狂妄,对象还是仙道主殷见寒。

    众人神色各异,心思出奇一致。

    路怀雪傲得有些过分。

    “疯了吧。以为赢个比赛就能为所欲为吗?”

    “太狂了!怎么办,我好喜欢。”

    “不太好意思的说,我也想这么傲,但我不敢。”

    年轻一辈的修士不知道过往的秘事,但老一辈的宗师长老们却是知道,往深处一想,全都是刻意为之。

    “还以为是个修炼奇才,这等心机我们玄羽宗也不敢要。”

    “师尊,怎么就心机了?”

    长老没有回答徒弟的话,和邻座的掌门交谈起来。

    “此子心思不正,不过是东施效颦。”

    徒弟更疑惑了,路怀雪这么好看,西施都未必能胜过他,怎么就东施了?

    另一个白发老者感叹了一句。“当年的往事,只有我们这辈人知晓一二。”

    “是啊。当年,容衔对他师兄容玉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就是说啊,容衔心里除了已故的白月光,哪容得下旁人?路怀雪真以为戴着相似的面具,容衔会为多看他一眼?”

    然后,众目睽睽下,殷见寒起身走下高台,眨眼间落在路怀雪面前。

    路怀雪心脏一紧。

    终于要来超度他了吗?

    不知道殷见寒技术好不好?

    他会不会走得很痛苦?

    还有他更想默默被超度,而不是被一众人这么盯着,怪不好意思的。

    路怀雪正胡思乱想,一串宫铃撞入眼底。

    路怀雪:“?”

    这是什么灭魂法器。

    恰巧清风徐徐,宫铃微微晃动,发出脆响,低沉的嗓音被送入耳中。

    “那便入我妄川。”

    等着被超度的路怀雪:“……?”

    宗门弟子们:???

    宗师长老们:???

    路怀雪茫然地接过宫铃,殷见寒已经若无其事地回到位置上,仙门众人堪堪从错愕中回神。

    怎会如此!

    时过境迁。

    连光风霁月,眼里不染风雪的容衔祖师都开始找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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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仙道之主

    “若无弟子上来挑战,那二百零一号便是这一届仙门大试的魁首。”

    台下安静如鸡,他们都没从容衔祖师收徒中的震惊缓过神。

    “再问一遍,可有人上台挑战?”

    接连几次,无人应声。

    开玩笑。

    连盛少宗主都抵不住路怀雪一击,他们上台求虐吗?

    不上场还能继续苟着比试,混个一般般的名次,这上台就直接淘汰了。

    路怀雪恍惚地下场,莫名其妙拿了个魁首,段宏锦没有上前,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刚才闲聊的几位修士略局促地站在一边,也都格外尴尬。

    “路、路道友,方才多有冒犯!”

    “对、对不起啊。”

    比试前他们还和路怀雪勾肩搭背话家常,可现在任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路怀雪收好心虚,重新看向几人。

    “为何道歉?”

    “感谢不杀之恩。”

    路怀雪:“……”

    “你、你刚才在台上不是这样。”灰衣修士欲言又止。

    “哪样?”路怀雪好笑。

    见路怀雪笑靥如花,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有了束缚感。

    “就是那种杀气!吓死我了。”

    路怀雪眉梢一挑,他在台上除了傲慢狂妄了点,哪有展露什么杀气。

    “我错了!幸好我没对上路道友,感谢盛栩运气不好。”

    “我以为大家都是菜鸡,原来菜鸡只是我自己。”

    “怎么不说话?”路怀雪问的是段宏锦,故意逗他。“段大少爷胆子没这么小吧。”

    段宏锦支支吾吾半天,“你之后是不是不回段家了?”

    路怀雪不明白殷见寒为什么会收他入妄川宗,虽然没被超度,可入妄川确实是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