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得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夏意休学、在得知真相后苦苦纠结挣扎,最后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现在肖彦谦居然告诉他,没关系,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还可以再生。

    当真不要脸到了一定地步。

    “我累了。”见对方脸上毫无愧疚之情,闻九转头,闭眼,懒得再和渣男废话。

    知道夏意最常用的反抗方式就是沉默,肖彦谦从善如流,没再刺激对方:“那你休息,我去把早饭热一下。”

    谁料,他前脚刚走,后脚闻九便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快快快,来张力量卡,这身体有我撑着死不了。】从肖彦谦带来的换洗包裹里翻出套衣服,闻九手法专业地拔掉吊针,钻进卫生间:

    【监控画面连上,我研究下怎么跑。】

    被关在门外的谢玄:【你好像很熟练。】

    【那当然,曾经也有疯批打南边来了个疯想把爷关小黑屋的好吗?】力量卡加持,闻九一扫软脚虾的状态,动作飞快。

    十分钟后,他已然坐上了回夏家的出租车。

    谢玄:……

    看来他对某人逃跑的警戒程度还不够高。

    好端端丢了个患者,医院那边肯定要担责任,无意连累到其他人,闻九主动给夏诚发了条短信:【哥,我先回家了。】

    没两分钟,夏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胡闹!”

    一个刚流产的omega,怎么还敢到处乱跑。

    “没胡闹,”拿出给电视剧配音的本事,闻九一秒虚弱,“我不想看见他。”

    肖彦谦。

    听到电话那边满是委屈的解释,夏诚陡然记起对方昨晚说过的话。

    是了,无论真假,夏意此刻已经认定肖彦谦精神出轨,他本想给两人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缓和关系,却没料到,夏意居然直接跑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又道:“哥,你是不是根本没信过我?”

    夏诚模棱两可:“……我有叫人去查。”

    “我就知道,”如同得到肯定的小孩子,电话那边破涕为笑,“虽然平时不说,哥哥还是向着我的。”

    夏诚一时语塞。

    因为他根本没有向着谁,调查肖彦谦,也是希望证明对方的清白,解开误会,让夏意的婚姻回到正轨。

    原本他并未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可在感受到夏意的喜悦后,他忽然有了一丝罕见的心虚。

    转移话题似的,夏诚道:“你现在在哪儿?”

    闻九乖乖:“出租车上。”

    夏诚:“车牌号拍照发给我。”

    闻九:“好。”

    “我会联系家庭医生提前过去等你,好好配合,别再任性,”挥手示意门外的秘书等等,夏诚继续,“我马上要开会,有什么问题……”

    电话那边立刻接话:“我知道,我会自己解决的。”

    ……

    未能出口的“晚点再说”卡在喉咙,夏诚噎了下,倏地改口:“什么自己解决?有问题打我电话,信息看不到。”

    “挂了。”

    从始至终掌控着谈话节奏,闻九得意挑眉:【欲擒故纵,以退为进,怎么样?】

    不仅达成了远离渣男回家住的目标,还勾起了原主哥哥的愧疚。

    一石二鸟,不愧是他。

    谢玄:【专业。】

    值得学习,往后大概率能用上。

    并不知道某佛子正暗戳戳打着从自己这里偷师的主意,闻九眯眼在后座上靠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夏家老宅。

    付款下车,他忽地一顿:【我忘记把你身体带上了。】

    那个圆滚滚的“垃圾桶”。

    谢玄:【没关系。】

    左右他很快会有一个新的。

    和原主记忆中一样,夏家老宅的整体色调非常沉闷,花园空着,光秃秃的,连负责打扫做饭的佣人都很沉默。

    十八岁生日一过,夏意便借口备战高考,火速搬到了宿舍去住。

    但对原主而言,事到如今,大概没有比肖彦谦身边更令人窒息的地方。

    夏诚办事向来雷厉风行,闻九进门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名面生的私人医生全副武装在家里等候,然而,没等检查开始,他口袋里的电话便响了。

    是夏意的爸爸。

    五官和原主仅有三分相似,视频那边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一脸严肃:“听彦谦说,你流产了。”

    闻九的血压一下子上来了。

    “还耍脾气,把医院闹得一团乱,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了?”见对方低着头没应声,夏父皱眉,接着道,“孩子的事,终究是你不小心,下个床也能摔,怎么能把火发到其他人身上?”

    闻九:其他人?你直接报肖彦谦的身份证得了。

    行啊渣男,还会打小报告。

    “啪嗒。”

    不用掐大腿,闻九戏精上身,眼睫垂落,豆大的泪珠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