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以给你做个项圈,就写我的名字,”存心打趣,他摸摸锁骨下被隐藏的标记,“礼尚往来,之前你给我印的……”

    话未说完,几十公斤的豹子就把他压在了床上。

    谢玄爱干净,能动爪绝不动口,每天都把自己打理得很好,离得近了,还能嗅到猫科动物独有的、被阳光晒透的味道。

    这对闻九而言却有点陌生。

    他习惯了谢玄身上的白檀香,也习惯了对方冷静自持的模样,化身雪豹的谢玄,显然更加不受控。

    “扑我干什么?”颈窝被蹭得有点痒,他推推对方,“当豹子当傻了?说话。”

    约莫是因为雪豹的叫声太过搞笑,哪怕在战斗中威胁其他生物时,谢玄都很安静,此刻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闻九几乎能听清对方的呼吸。

    清浅却灼热。

    等了好一会儿,识海里终于响起佛子低沉的音色:【你更喜欢它。】

    如果换成自己本人凑过来,怕是早被闻九给推开了。

    闻九一愣:“我确实更喜欢它……”

    毛茸茸的大猫谁不爱?而且这豹子不也是你演的?

    疑似不满地,灰白大猫带着倒刺的舌尖一下下舔过锁骨下方隐形的金莲,有点硬,又有一点点痛。

    原本闻九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他洗完澡换好衣服,才发现这个位置的红印,以他目前拥有的几套裙子,一件也遮不住。

    气势汹汹地拉开浴室门,闻九大声:“谢玄!”

    静心打坐的豹豹十分无辜,清澈的蓝眸望过来,像一汪温润的泉,能灭掉所有的火。

    末世里肯定还存在着遮瑕一类的东西,可不幸的是,原主手里没有,于是,等闻九再打开房门时,不仅直播间的观众,连门外的严学恺也愣了。

    都说雪地红梅,那抹亮色在青年如玉的肌肤上格外醒目,一看就不是磕碰伤,更不可能由自己弄出。

    弹幕立时炸锅:【???几小时没见,发生了啥?】

    【艹艹艹,这不渣男吗?吓我一跳。】

    【蓉姐这烂黄瓜咱不能要!】

    【散了吧散了吧,多年老司机经验,八成是豹子舔的。】

    【嘤嘤嘤,更涩了好吗?】

    严学恺却完全没想到豹子的事,眼里只有愤怒,毕竟,刚被捉奸就遇上了变异植物偷袭,在他看来,自己和柳戎还没正式分手,当然会感觉戴了绿帽。

    然而,等看清对方那张比以往更明艳几分的脸时,他心头的火,忽然又消了些。

    “柳戎,”心底的龌龊半点没露,严学恺叹了口气,语带愧疚,“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闻九没应声,只把右手放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那上面有一块疤,手术刀扎出来的伤口深极了,整个掌心都被穿透,若换做旁人,这手早就废了。

    当着受害者的面,严学恺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站在面前的人太过精神、太过光鲜亮丽,以至于严学恺下意识忽略了,对方是怎么在右手受伤的情况下逃离变异藤蔓的追捕、在野外熬过那一场要了许多人命的寒潮。

    那条蜈蚣般狰狞的疤,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干巴巴地,严学恺道:“我也是没办法。”

    当时的情况,只有柳戎一个人受了伤,就算把丁小羽推下去当替死鬼,最多给变异藤蔓加盘菜,根本无法保证能活命。

    他不想死。

    末世里大家不都这样。

    这样一想,严学恺心里又有点底气了,习惯性地,他想去握对方的手:“柳戎,我会补偿你的。”

    “咚!”

    “嘶。”

    急速飞来的不锈钢杯砸得骨头生疼,里面的热水撒了他满手,严学恺疼得厉害,皮肤也烫得通红。

    机智用尾巴丢完暗器的雪豹则淡定踱步,蹭着闻九的裙摆,越过,把人护在自己身后。

    大学时就喜欢玩射击,末世后更是宰了许多怪物,乍然被这样一只变异程度极浅的“畜生”冒犯,严学恺恼火极了,下意识掏出了枪。

    但那只雪豹的眼神却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笑话。

    莫名地,严学恺觉得自己的气势矮了一头。

    弯腰撸豹的闻九则把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乖,你跟他见识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咬一口都嫌脏。”

    “你!”

    及时控制住自己的失态,严学恺盯着闻九柔软垂落的长发,忽然笑了:“直播关了吗?”

    低着头的青年明显一愣。

    “你应该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那个秘密吧。”顺手关上房门,撕破脸的严学恺胸有成竹,一字一顿:

    “蓉蓉。”

    作者有话要说:

    闻九:yue。

    明天开始补更,晚九点和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