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弟们心是好的,但是楚俏觉得“躺着演完全剧”听着总有点诡异。像个尸体的扮演者或者某些不可描述的从业者……

    而且,小混混们这样说,好像孩子一哭就立马说“不念书了不念书了”的溺爱母亲哦……

    楚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诶?”

    小弟们一听楚俏怎么又笑了,不禁回过头来,奇怪地问:“……俏哥,怎么了吗?”

    “没有。”

    楚俏说:“腿有点疼……”

    他的眼睛又耷拉下去了,是有点委屈的一副模样。

    “我来看看。”

    被小弟们隔离在楚俏的保护圈之外半晌,沈郁终于说话了。他的手动了动,像是想要到楚俏身边。

    小弟们看了一眼楚俏的反应,见他没有特别抗拒,这才给沈郁放行。

    沈郁先是捏了捏楚俏的脚腕,然后慢慢地,一路往上揉。

    他的力道掌握的很好,本来没有那么疼的,被他捏一下都很舒服……

    楚俏抿着唇,被沈郁捏的舒服得打了个小哆嗦。都快忘记这是刚才让他疼得差点掉泪的元凶了……

    “等、等一下……”

    直到沈郁捏完小腿,越过膝盖,往上到了腿心。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楚俏腿心一揉,楚俏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

    “这里不用……”

    楚俏耳朵发烫,耳朵尖都快烧起来了。

    沈郁沉默地看着他,倒也没有强求。只道:“拉伸肌肉,最容易受伤的就是这一块儿。”

    “我……我自己揉。”

    楚俏小声说。

    腿心容易受伤不假,但是大腿内侧的地方也很敏感呀!

    一个alpha给omega揉腿心,怎么看怎么像某种不可描述的活动之前的准备工作。

    还是公众场合……

    楚俏就感觉自己在被人围观那个一样,太鬼畜了。

    “你扶我一下。”

    半晌,楚俏感觉差不多了,同沈郁说。

    沈郁伸手,把楚俏慢慢扶起来。

    其实就压了那么一下,虽然当时确实疼了一瞬,但是过了这么一会儿,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可楚俏的性格是什么样呢,大概就是别人越心疼他,他就越不经意地娇起来了。

    沈郁问:“好些了么?”

    楚俏垂着眼,小声说:“酸酸的。”

    “走不了路了。”

    沈郁:“………”

    沈郁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压腿的一下,能有这种效果。

    一时不禁都手足无措起来了。

    “我训练不了了。”

    楚俏可怜巴巴说:“只能看着你们训练了。”

    “…………”

    “那你能到那边的休息椅么?”沈郁问:“还是我背你?”

    “背。”楚俏答得斩铁截钉。

    “……”

    于是沈郁蹲下身去,示意楚俏他宽阔笔挺的脊背,道:“上来。”

    楚俏相当配合,一下都没推脱地跳了上去,任由沈郁抓着他的腿,背到了休息椅边。

    之后的流程,楚俏理所当然地就都逃脱了。成为在一旁鼓掌加油的气氛组成员。

    沈郁一开始还会过来问一问楚俏好些没有。

    但是他看楚俏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又是给别人点小吃,又是给别人叫果茶,不亦乐乎;一见到自己过来了,倒是变得不停小声强调“腿好像又有一点疼了”……便不再提训练相关的事情。

    只叮嘱楚俏把唯一的几句台词背好就好。

    到了七八点钟,训练结束了。沈郁过来问楚俏的腿好些没好。

    楚俏担心他明天会不会又抓着自己训练,说:

    “没有……”

    “你可以扶着我下楼梯么?”

    沈郁却很干脆,又俯下了身去,说:“上来。”

    楚俏有些迟疑:装疼一下就好了,要是沈郁因此而一直背着他,他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好像在故意折磨沈郁一样。

    “不用。”楚俏迟疑说:“你……你扶我,我自己走就好。到校门口会有车。”

    “上来。”

    沈郁却没有回答,只又重复了一遍。

    楚俏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之后,跳上了沈郁的背,又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谢谢你啦。”

    他小声说。在沈郁耳侧,少年带着勃艮第清香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上,那么近,那么轻柔。

    沈郁不自主地抿了一下唇,抓着楚俏两腿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没关系。”

    半晌,才听男生如此说到。

    训练馆里的同学原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见到沈郁背着楚俏,不少人吃了一惊。又频频回头往后看。

    “是班长诶……”

    “哇,班长竟然背着楚俏!”

    “班长又被校霸压迫了呜呜。”

    “我也想被班长背tut。s++++级别的alpha,背人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那你去把楚俏换下来啊。你不要命的话就去。”

    “我不敢qaq……”

    ……

    议论声纷纷杂杂,但楚俏的小弟显然又有不同的看法。

    他们画风比较清奇,对沈郁背楚俏的态度是:

    “草,沈郁这小子太会占便宜了吧。竟然又接近俏哥了!”

    “我都没来得及去问俏哥要不要背呢quq。他这人怎么不讲先来后到!”

    “连队都不排!”

    “简直不讲武德。”

    “那边竟然还说他辛苦,受欺负。笑死,我看他心里暗爽的很——以为我们俏哥谁想背就能背的么!?”

    ……

    楚俏和沈郁的这种行为俨然已经又激起了一波争论的热潮,但是实际上,两位当事人是相当岁月静好的。

    “你台词都记住了么?”

    沈郁背着楚俏的时候问。

    他的每一步走得都很稳,楚俏虽然是在被他背着,但是感觉一点也不颠簸,甚至还挺舒服。有沈郁的信息素环绕着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的感觉。

    甚至有一点点希望……要是这条路,走不到头就好了。

    “唔,”楚俏绞尽脑汁,回答说:“没有太记住……”

    “虽然都是‘嗯’,‘啊’,‘好’之类的,但是每次说的地方都不一样。很容易弄混淆……”

    沈郁这真是见识到了一种新的觉得“困难”的说法。在别人都苦于台词本三四页的时候,楚俏竟然因为分不清楚“嗯”、“啊”、“好”之类的地方而觉得苦恼。

    “是真的很难啊!”

    察觉到沈郁的隐隐笑意,楚俏锤了他一下,但力道很轻:“……你不要觉得很简单好不好。”

    “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笨……”

    沈郁点点头:“嗯。”

    “那就是很难。”

    “……我之前没有怎么好好念书,一直在生病。”

    楚俏眼睫垂了下去:“所以学习不好。你不要笑话我。”

    沈郁觉得,像楚俏这样出身的小孩,有谁会笑话他呢。终究只是捧着、惯着、任他高兴就好。

    少年有这样的烦恼,真是令他不可思议。

    “那你要怎么办呢?”

    沈郁问。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