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俏不能显露出异样。

    起码在这些年纪尚小的同门们离开之前,不能。

    他勉励保持着冷静,不显出什么端倪来。只停顿了一秒,就又继续讲解起经议来。

    只声音有一些发紧。

    牧尤简直美死了,师兄坐在他的腿上——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抱着楚俏,让楚俏和其他师弟讲经议!

    这是往常的他从来也不敢想的......

    毕竟,他只是众多弟子中,出身最不好,最不受楚俏待见的那一个......而楚俏,就如同山间月。

    他是沟底泥。

    沟底泥此时放肆恣意地揽了月,嚣张无比地欺负。

    他吻楚俏的锁骨,面颊,舔咬他软软的耳垂......

    反正人在他的腿上,他有什么不能做?

    楚俏就像一只落入了网的鹌鹑,只能红着眼梢任他欺负。

    “嗯!”

    然而,倏然间,原本勉力平定镇静的清澈嗓音倏然乱了一瞬。庭院内的弟子们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楚俏的衣衫开了,脸红的要滴血。眼梢更是蒙了一层薄雾,委屈得马上就能哭出来。

    牧尤把他拘在腿上,蓝封 肆意妄为地摸了个遍。

    楚俏在讲经议的时候,他一会儿捏捏他修长细白的手指;一会儿吻吮近在眼前的漂亮锁骨;兴致来了,手心下的腰线也格外柔韧纤细,忍不住轻轻揉掐摩挲......

    而谁又能想到,禁欲清冽的白衣师兄,在声线平稳冷冷讲演符咒的时候,正被人按在身上非礼呢?

    楚俏的那一堂课,终究没有讲完。在最后结束前一刻钟的时候,他提前让小弟子们离开了。

    大家兴许有些讶异,但这种讶异很快就被提前下学的兴奋冲散了。

    最多谈论起来的,也是那场讲演好奇怪......

    楚师兄的衣带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总是被风吹开......

    系上又吹开,系上又吹开。

    也不知道有风探进去没有。

    而楚俏在回到房间,关上门的下一秒,就红着脸,又气又惧地怒斥道:

    “——牧尤!!”

    [*注1]、[*注2]均来源于网络。

    作者有话要说:

    有错别字请告诉我!!

    这个破键盘误触太多了!!用起来非常不方便,我扫了一遍,但是熬得太晚,语言系统有点丧失了!!

    谢谢谢谢谢qwq

    第061章 重逢

    不是没有过猜测, 或者是直觉。

    但是楚俏总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牧尤在他心里,一直是那种沉默安静、冷淡疏离的印象。

    即便入魔, 要报复自己,也应当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血腥行为。

    没想到他这么有闲情逸致,竟然专门跑到长风派来戏弄自己!

    楚俏只是抱着□□成的试探叫出了这个名字,但是空气停顿了一瞬,接着, 便是一道熟悉的少年音线响起:

    “哦?师兄知道是我?”

    楚俏:“......”

    黑色金纹的衣袍在空气中出现,牧尤闲闲散散地坐在楚俏屋中的桌案边。翘着二郎腿。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是那种眼梢上挑、稍显得有些冷漠戾气的眼睛。见他不笑时, 顶多觉得这人有些疏离;但是此时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楚俏更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师兄还记得我, 叫得出我的名字。”

    牧尤慢悠悠说:“我好感动哪。”

    “.........”

    楚俏感觉身上发寒, 看见他, 一时连话也不会说了。

    偏偏牧尤还站起来, 一步步朝楚俏走近。

    一直将楚俏逼得倒退, “砰——”的一声撞在门扉上。

    少年修长高大的身影自头顶笼罩下来, 牧尤的视线在楚俏脸上扫视。许久, 他道:

    “许久不见, 师兄瘦了,憔悴了。脸色也不好。——不知道是为我担心、才瘦的呢;还是知道我终将回来讨你的那一笔债, 所以日夜忧心,睡不好吃不下瘦的!?”

    “......”

    这属实是睁眼说瞎话, 凭空捏造了。因为楚俏虽然确实有一点担心他黑化之后自己的处境, 但是楚俏向来心大, 倒也远没有担心到食不下咽的地步。

    感觉楚俏瘦了, 只是牧尤的个人错觉。

    “我在离开师兄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想着师兄。”

    牧尤轻声道:“想师兄最后抛下我走时的样子;想师兄头也不回地丢下我一个人......想师兄说着‘对不起’,却做着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楚俏:“.........”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

    楚俏小小声地低低说道,想讲“你这样说我会伤心”。

    但是牧尤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挑了下眉,似笑非笑:“怎么,后悔了?觉得不应该了?——那当初是谁那样骗我,那样丢下我!!”

    说着,少年禁不住一把捉住了楚俏的手,拽着狠拉了他一下。

    他们二人正站在离床边很近的位置,牧尤这么一摔,也将楚俏掷在了床上的软缎中。

    楚俏微微地发出一声细小的闷哼声。

    ——主要是吓的。他本以为很疼,但是床上的软缎缓冲了绝大多数撞击力,只让他绵绵软软地陷了进去。

    楚俏下意识拧紧了眉:还好是摔在床上。不然,以牧尤这小混蛋现在的力道,碰在桌角或者地面上,必定把楚俏疼得眼泪汪汪了。

    牧尤捕捉到了楚俏那么一点不舒服的表情,手指不自禁蜷了蜷。想上去察看他的情况。

    但是,他旋即又克制住了,故意浮起一个恶劣的笑,嘲讽道:

    “师兄只是遭了这么一点点疼,就拧着眉头。可师兄又知不知道,我在那阵法中,受过多少疼?——我才不会心疼师兄!!”

    楚俏:“......”

    我也没有要你心疼啊。

    但是,心里想着是一回事,嘴上说着,自然要又是另一回事。

    楚俏看着少年全然陌生的眉眼,想着把他丢在阵里,也着实是自己有些理亏,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何时的解释方法。

    我也没有办法。

    他想说。

    但是,这种解释显然没可能告诉牧尤。讲“是系统让我这么做的”、“你是主角,这些只是你必受的磋磨......我也是为了给你送挂”......诸如此类,只是会让牧尤觉得楚俏脑子有问题,或者为了逃脱惩罚谎话连篇。

    “师兄只是没有把我当回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牧尤就冷冷地盯着他,毫无感情地说道:“所以把我丢在死阵、肆意利用,也是完全可以的事情。并不会有分毫的不忍,或是良心的谴责。”

    楚俏:“......”

    你这样让我很难接话。

    “师兄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么?”

    牧尤轻声地说:“我‘死’了,尸骨未寒,师兄就和其他师弟勾勾搭搭,欢声笑语。全然没有一丝伤心的样子!你还记得那个被你丢在阵里生死未卜的师弟?”

    “——即便是家中一只小猫小狗死了,都得难受几天罢!”

    楚俏:“.........”

    这个,这个着实是我的错......楚俏心道,我知道你未死,却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看着。

    早知道,也应该把戏做足的。

    “既然师兄没把我当人看过,那我也要如此对待师兄。”

    牧尤冷声说道:“师兄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我都要原样奉还......让师兄知道知道,我遭遇的一切、煎熬的一切,是何滋味!!”

    楚俏心中顿时警铃大响,深感这句话不妙。

    “你......”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牧尤单手捉着,按到了床头。

    动也动弹不得了。

    “师兄别急。”

    冷眉冷眼的少年盯着他,寒声说道:“我先去处理门派内那些惹人厌的渣滓。等清完琐碎之事,再来同师兄算账。”

    楚俏:“......”

    楚俏被牧尤单手施了一道小定身法,禁锢在卧室里。

    这本只是修仙术法中再简单不过的一种。但是因为牧尤和楚俏现在修为上的差距,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术法,楚俏努力半晌,也一点效用都没有。

    少年现在的修为是真的强到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