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信息素在激动的时候本来就可以杀人。

    在之前深受其害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那一次甚至咬伤了裴与乐的脖子,伤痕现在还留在上面,很清晰,完全没有消失。

    每当霍倦看到裴与乐脖子上那个咬痕,都会后怕。

    裴与乐是个beta,他根本没有腺体,也不可能在他的后颈留下自己的信息素,但他仍然咬下去了,他心底充斥着那种让人无法抑制的丑陋独占欲……

    裴与乐因为记不清所以原谅了他。

    但他真的害怕……如果任由自己去夺取,事情发展成无法挽回的话又该怎么办?

    他不想失去这个人。

    也不能失去这个人。

    裴与乐充耳不闻,衣服上纽扣已经完全解开了,他很果断地脱掉,衬衫落了地,只剩下里面一件内搭,他拎起衣服下摆正要拉过脑袋脱掉,一只手伸过来阻止了他。

    “裴与乐!”霍倦看着底下露出来的一截紧致肚皮,眼皮一抽,“你冷静一下,不要乱来。”

    “乱来的人到底是谁啊……”裴与乐维持着衣服拉到头部的姿势,沉闷的声音透过衣服传出来。

    在拉开霍倦睡衣的时候看到那两条手臂的针孔,裴与乐一瞬间以为自己停止了呼吸。

    惊愕的同时,是一种完全没有办法抑制的强烈心疼。

    这个人到底懂不懂,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和男生交往?

    图他比自己高比自己壮完全抱不动吗?

    不是喜欢,他怎么能忍受和男人同床共枕,接受他吻自己,纵容他整天把自己当成大型抱枕,又怎么可能帮他手!

    结果这个人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情,持续注射阻隔剂的理由居然那么让人无语,说什么想要不想要,不就是滚床单吗,不就是渴望他吗?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懂谁?

    他确实也曾经对未知的世界害怕过,甚至直到上一刻也仍在害怕,但如果要霍倦压抑自己,伤害自己的前提下再去面对,他怎么可能害怕?

    “……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

    霍倦沉沉叹息:“你先冷静下来,把衣服穿上。我不是跟你在开玩笑,你难道真的想尝试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

    裴与乐不顾霍倦的阻止,猛地把内衬一拉脱掉,随后直接扔到地下,就这样赤着上身按住霍倦的肩膀把他推倒在沙发,然后压上去,咬牙切齿地道:“你不想伤害我,却又伤害自己?你有没有真的为我着想过?你觉得你那样做我会高兴?会开心歌颂你的伟大?不,我不会,我只会觉得你是大傻逼!”

    “……”

    霍倦看着坐在他上方的裴与乐,伸出手,一只手揽住裴与乐的背脊,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把他按入自己颈窝中,感受到脖子处滴落一滴水珠,他闭上满满是心疼的双眼,喃喃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所以不要哭了。

    裴与乐吸吸鼻子,他恨极自己居然还是没忍住,不争气地掉了眼泪。这算什么啊?明明是这个人做错了,为什么难受的人反而是他?

    为什么反而是他成为了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为什么反而是他被说不冷静不理智?

    明明他很冷静也足够理智。

    完全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一想,裴与乐更加气了。

    气霍倦也气自己,气得他连眼泪都倒退回去,裴与乐怒气冲冲地用力挣脱霍倦的拥抱,直起上半身,胡乱地用手臂一|风从南边吹来|抹眼睛,然后就着微红的眼眶,以上方姿势,居高临下地瞪着霍倦,一个字一个字道: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不要做?”

    作者有话要说:

    请在此章留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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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这两天的评论,是我的风格还不够明显吗哈哈哈,小红叶是甜文选手,只甜不虐。一切的情节发展都是为了两个人的感情变得更深,是为他们突破自身心境而去设定,如果有宝宝看到哪里有觉得不适当的情节,那必然是小红叶的笔力不足,无法让大家都理解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抱歉,我会继续努力的!

    希望大家可以看文愉快!

    第065章 低调(二更)

    眼下的光景, 霍倦就连在梦中也未曾见过。

    灯光下,一直渴望的对象就压在自己的上方,以完全包容接纳的态度, 坦然地给他献上自己。

    垂手可得。

    只要伸手过去,他就会变成自己的。

    ……别开玩笑了。

    霍倦伸手拽起地上散落的衬衫盖到裴与乐身上,干脆直起身体把他抱起来放置到旁边的座位上,谨慎地拉开二人的距离。

    裴与乐先是一愣,然后是难以置信:“霍倦!”

    他没想到这个关头, 他居然用行动表达“他不要”的意思,他愤愤然地伸出手, “你为什么这么顽固,我让你不要忍耐——”

    “裴与乐!”

    霍倦低喝一声,吓得裴与乐伸到一半的手猛然一顿。

    因为气急而嗡嗡作响的脑袋也在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他第一次听到霍倦用那么严厉的声音对他说话:“到底是谁顽固, 你把我一直以来的忍耐看成什么?我为什么一直要注射阻隔剂, 你是真的不懂吗?”

    他一把将亲自抱开的少年拽到大腿上坐住, 双手按住他的大腿, 往下一压, 声音沉得吓人:“你真的以为这是开玩笑?”

    这个人根本没有明白, 他到底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他也很清楚也很明白, 只要做了,心底的那只野兽就会得到满足, 所有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他也不用再苦苦抑制自己。

    然而, 之前的无数次也证明了一件事, 他会因为这个人轻易失控。

    所以……他才没有办法去赌。

    如果清醒过来发觉这个人被自己咬得满身都是血又或者是奄奄一息, 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承受不起。

    那沉重的按压让裴与乐头皮一阵发麻, 双腿仿佛忍受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

    霍倦清楚地感觉到那一丝哆嗦,他缓慢地吐口气,把裴与乐抱到一边放开,再一次隐忍地拉开二人的距离,低沉地道:“……所以拜托你,现在离我远点。”

    “……”

    裴与乐沉默着,没有说话。

    气氛静默下来。

    灯光无声无息地笼罩着二人,彼此都坐在沙发上僵硬着,半天没动。

    “……那要到什么时候?”

    闻着空气中比以往淡了许多许多的冷柏香,裴与乐有些茫然地问:“如果一直不做,你打算还一直注射阻隔剂?”

    如果只能眼睁睁地感受他的信息素渐趋变无,而这个人还必须这样才能和自己在一起,那样有什么意义?

    霍倦转过脸,看向裴与乐,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茫然。

    他不想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霍倦眼神阴郁,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目光落在裴与乐的脖子上,沉默片刻,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再用阻隔剂了。”

    如果是担心这一点的话,既然被他知道了,不想践踏他的担心,他自然不会再做。

    ……这个人还是没说做不做。

    裴与乐注意到霍倦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想起来了,在这个人生日而同时也是他们确定交往的那一天,他的脖子被这个人咬了一个很深的牙印,哪怕过去了一个多月,痕迹也还在。

    直到现在,霍倦在碰触他脖子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也仍然很轻,带着明显的怜惜和愧疚。

    他对于当时的情景记不清了,只隐隐约约记得他之后一直在安抚自己,本来就忘记咬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伤口好了之后更没把这个当一回事。

    而这个人有当时的记忆。

    在他听着看起来那些像是天方夜谭的后果,这个人是真实恐惧着的。

    这算什么啊。

    按着他的手那会儿怎么就那么强硬,真正要来却反而退缩。

    他不是不信霍倦的话,刚刚的热度和力道也足够让他相信如果霍倦真的放纵自己,自己可能真的会很惨。

    但是……

    相处的这段日子以来,他太清楚霍倦对他是如何的。

    在极致的失控中恢复理智也不是第一次。

    裴与乐想到这,默默地套上衬衫,决定不打直球了,不刺激一下霍倦估计他都没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以为他豁出去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行吧。”

    他低着头一颗又一颗地扣上纽扣,咕哝道:“随你去了,我也不勉强你了,这种事也勉强不了,就这样。”

    他扣完最后一颗纽扣,抚平了一下衣服上面的皱褶,抬起头用很淡然的语气对霍倦道:“我们稍微分开一下吧。”

    气氛蓦然凝固。

    “……裴与乐。”

    霍倦再一次连名带姓叫住裴与乐,声音藏了一丝危险,“不要故意惹恼我。”

    裴与乐并没有那样想,他只是认为僵持现状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如果真的不打破僵局,对他来说就只有这一条路走。

    他说过,如果情况一直是这样不变,他没有办法跟霍倦在一起。

    裴与乐从沙发上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内衬和毛衣,一边轻描淡写地道:“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坚持,我觉得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让彼此分开冷静一下是最好的,我也要好好整理一下我的心情——”

    拿起衣服的手腕被抓住,衣服再次散落,裴与乐的视野徒然一变,等他回过神发觉自己被按在沙发上,改成霍倦压在他上方,散发出异常危险的气息。

    裴与乐眉头一跳,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已经有了豁出去的的准备,他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很冷静地道:“请让开。”

    “……乐乐。”

    上方的alpha低唤他一声,重复道:“不要惹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