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让竞价变为一个无底洞吗?

    倘若兑换多了,剩下的阳寿就浪费了;

    如果兑换少了,就绝对无法和其他人竞争。

    就算拿到了竞价的第一名,考核官不喜欢他们也不行,被拒绝之后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考核官还真是拥有绝对主导权!

    玩家们都清楚,今天去a馆的展览是九死一生。

    他们的神色变得更加疯狂,纷纷在心里确认了那个数字。

    魏良高高在上的注视着这一切,享受着万人争抢的瞩目,脑内满是快感:“他们恐惧,又得疯狂争抢考核官的样子,可真是令人上瘾。”

    郑玄海:“……”

    那一桌的玩家赤红了眼,宛如一个个不要命的赌徒。

    “一枚!”

    “两枚阳寿!”

    “你们胆子可真小,两三枚阳寿就想抢到考核官?我出五枚!”

    声音越发嘈杂了起来,魏良爽到了极点,尝到了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滋味。

    这种感觉太容易让人迷失,就连郑玄海也头皮发麻:“这是不是太疯了点?”

    他们那场可不兴这样啊。

    而那边的下注还在继续,已经出到了最高七年阳寿。

    唐启泽心跳加快,被这种不要命的气氛所影响,差一点也要跟着下注。

    如果他分不到殷长夏那组怎么办?

    内心更加恐慌,跟他同样想法的还有王昆和时瑶。

    王昆:“我出十年!”

    在场皆静。

    连考核官那边,都微微怔住。

    d级场的奖励也不过才五六年,这还是分数评定高的了。

    而王昆一出手,就是十年阳寿。

    王昆说着这话,还不停的观察着那边的考核官。

    众人纷纷反应了过来,王昆是中了腐尸的毒,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是一个亡命之徒,跟他争抢根本就没有意义!

    因为他会丢出自己的全部!

    新人们眼睛发红,不敢再继续竞价。

    莉莉安:“那么,请选择考核官。”

    王昆径直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眼底带着疯狂之色,站在殷长夏的面前,绷紧了身体:“请、请让我跟你一起参加展览!”

    他满脸的涨红,生怕殷长夏会拒绝。

    周围开始议论起来,却不敢太大声——

    “这可是分队啊,考核官的名额统共没有几个。”

    “王昆都快死了,那废物也配?”

    “殷考核官不要答应!我好想跟他……”

    “嘶,你简直疯了?殷长夏昨天发毒糖果你看不见?这人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宰,你不怕他毒死你?”

    他们暗暗较劲,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而已,底下早就风起云涌了。

    王昆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肌肉崩得极紧。

    他太想活下去了。

    自己已经中了腐尸的毒,必须得扭转乾坤。

    考核官里除了殷长夏,没人能办到这件事。

    身后全是那些鄙夷的声音,王昆迟迟没有听到殷长夏的回答,刚才豪赌十年阳寿的孤勇,也在此刻一点点被时间磨平。

    “我就知道,殷考核官不会接纳他。”

    “王昆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抢名额?”

    “一般中了腐尸毒的拖累,都会被考核官当成弃子的。”

    王昆面露自卑,额头已经滴落了汗水。

    殷长夏:“你想跟着我?”

    这声音宛若天籁。

    王昆呼吸急促,却越发自卑起自己中了腐尸的毒:“……是。”

    殷长夏打了个哈欠:“那就大声点,我现在困得慌。”

    王昆闷声闷气,犹如响钟般:“我想跟着您!”

    众人:“……”

    殷长夏:“……”

    这也太响了。

    殷长夏彻底醒了:“……那今天你就跟着我吧。”

    看到这一幕,刚才议论的人,全都被打了脸。

    殷长夏竟然连这种废物都选?

    早知道,他们也卑躬屈膝一点,绝对比王昆舔得好!

    殷长夏认真考虑过,如果他全带上个游戏出来的同伴,郑玄海那边将会无比危险。

    伥鬼混迹在玩家当中,随时随地都会动手。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倘若他们没能找齐所有的伥鬼,伥鬼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

    毕竟玩家死在伥鬼手里,被剥皮以后,他们就会成为新的伥鬼。

    最好的办法,还是带一个熟人,再带两个看得顺眼的新玩家。

    这样最容易监视。

    殷长夏对郑玄海说:“你带柯羽安。”

    郑玄海点了点头,也觉得殷长夏的判断十分正确。

    伥鬼总会露出破绽,但绝非一个人能看得过来的。那么多玩家,不可能不眠不休的盯着。

    殷长夏拍了拍郑玄海的肩膀,然后不动声色的捏紧。

    郑玄海:“?”

    殷长夏意味深长的说:“一定要多照看柯羽安,他需要别人保护,a馆危险重重,独自探查的时候,容易被别人偷袭。”

    郑玄海察觉到了违和感。

    他不断在心里分析着殷长夏的那句话,知道殷长夏一定是想干什么。

    郑玄海表情严肃:“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柯羽安的。”

    那边的竞价仍在继续,殷长夏走到了桌前。

    殷长夏看了眼唐启泽,“出价一枚筹码。”

    唐启泽:“一枚怎么能争到你?”

    殷长夏:“别废话。”

    唐启泽弱弱的把东西放了上去:“一、一枚。”

    他都嫌丢人,真是太少了。

    对比这群发疯的人而言,唐启泽觉得自己是在白嫖。

    “一枚?那我……”

    那群人正要竞价,便瞧见殷长夏拔出了手里的匕首,直接插在了筹码的中间,震动得让筹码也跟着跳了几下。

    殷长夏笑着问:“你们想出价?”

    众人:“……”

    唐启泽这才明白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殷长夏这是帮他作弊!

    爽了爽了,他竟然成了那个捡漏的。

    刚刚被规则玩弄的不适感,如今全都轰然消退,只剩下了那直冲脑门的爽意。

    屋内分外寂静,桌上花瓶里的白玫瑰掉落了一片花瓣,躺在了那些红色的筹码上面。

    所有人都死死憋着一口气,仍有些蠢蠢欲动,不想白白丢失这个好机会。

    其中一个玩家发问:“这样也可以?”

    莉莉安把手放在了唇边,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容:“考核官为大。”

    众人:“……”

    殷长夏话音一转:“跟着我也可以……”

    众人眼神一亮。

    “考核官里也有挺多屠杀新人的。”殷长夏笑得露出小虎牙,“我手里还有挺多糖的,你们想吃吗?”

    众人脸色煞白,那点儿想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启泽憋笑,可能是殷长夏第一夜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他被这群新人穿了个‘疯批’的壳子。

    但只有他们自己内部的人知道,在那么多变态——宗昙、陆子珩、裴铮等人的对比之下,殷长夏真算一个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