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竟然正对下方的食人鱼!

    郑玄海:“你回去吧。”

    时瑶:“不!”

    柯羽安被伥鬼打成这样,也是因为保护正在继承载物的她们。如今柯羽安命悬一线,她做不到无视。

    两人总算是抵达了那边,一同扶起了柯羽安。

    可他们尚未松一口气,便看到屋内塌陷得更厉害了,只得赶紧往回赶。

    裴铮额头青筋凸起,极其不擅长这种事:“第一具人偶缝合完毕。”

    郑玄海和时瑶尝试着拍了拍柯羽安的脸,发现他根本没有意识。时瑶抬着他的头部,突然感觉到手上一阵湿热。

    是血!?

    两人连忙把柯羽安翻过来,发现他的后背,被一根凸起的骨头给刺中。

    郑玄海手里已经没有劣质药水了,紧咬牙关的朝着那边大喊:“快点啊!柯羽安失血过多,得抓紧时间!”

    这个声音,唤醒了和宗昙进行‘共情’的殷长夏。

    他刚才到底怎么了?

    好像要陷入那场狂乱当中,彻头彻尾的变成一个疯子。

    殷长夏嗓子发哑,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突然之间明白过来……

    宗昙每月一日的发病,所经历的一切,正是狂化状态!

    但这种感觉绝非49%那么简单,而是更加不可控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游戏到底存在了多久?

    殷长夏突然间不敢想下去,这里面就像是龙卷风的风眼那样,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思绪戛然而止,殷长夏开始尝试抢过身体的控制权。

    宗昙眼神赤红,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四周皆是一片狼藉,入目满是那些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恶鬼……”

    “怪物……”

    “养不熟的野狗。”

    就连那位一开始收养他的夏家人,也满是嫌弃的看着他:“你就不能学学听云?也不知道谁能驯服……”

    他正要陷得更深,长期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宗昙!]

    宗昙无法感知外部的一切,但这个声音却是直接从他的心口震动起来。

    眼前的景色如碎片一般,生出了几根裂纹。

    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争抢。

    宗昙:[这种时候夺回身体,不仅无法击败馆长,右手仍旧无法控制,浮在半空的你也会向下坠落。]

    殷长夏:[那你愿意清醒过来吗?]

    宗昙:[……]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交还给了殷长夏。

    这个举动,已经代表了他的回答。

    宗昙:[你难道不想赢?]

    殷长夏:[想。]

    殷长夏没有鬼力,自然而然的向下开始坠落,身上的鬼火在一点点熄灭,黑发被狂风吹得盖住了眼睛。

    宗昙:[既然想赢,别管我,放纵我就好。]

    下坠的殷长夏突然回答:[但我想选你。]

    比起这种暴虐的赢法,他更想选宗昙。

    宗昙:[……]

    身后的蛇鳞藤涌动了起来,藤蔓迅速编织,接住了殷长夏的身体。

    没了殷长夏堵住门口,馆长的身体强行挤压了进来,很快便进入了大半。

    裴铮丢了一样道具过去:“接着!”

    骨戒?

    殷长夏拿到之后,立即戴在了食指上,启示之书上立即展现了骨戒的用法,殷长夏读完后立马奔向了馆长。

    四周的物质凝结,变成一把白骨制成的标枪,朝着馆长的头部丟掷了过去。

    在被绞断过后,殷长夏再度凝结周围的物质。

    他需要更硬的东西!

    殷长夏猛地看向了那边的重力道具,一块四方形的铅块,他飞快朝着那边奔去,手指触碰铅块的瞬间,再度凝结出了一根标枪。

    馆长已经抵达殷长夏的身后,殷长夏手里的标枪不断变长,在馆长从身后偷袭时,标枪和在那一瞬间点燃的鬼火同时刺了进去。

    殷长夏有些恍惚,在刺的时候,好像手里的标枪被他和宗昙一起拿着,是他们合力刺向了馆长那样。

    终于,时间静止了。

    馆长的身体没有在继续动弹。

    殷长夏心脏咚咚直跳,他的身体离馆长太近了,只差几秒就要撞上。

    如果不是宗昙之前削弱的馆长的实力,恐怕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九死一生了。

    殷长夏:[为什么帮我?]

    宗昙:[……为什么想选我?]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纷纷沉默了下来。

    d馆那边破开的大洞当中,探出了一个脑袋。在过去这么久,冉正天才敢发话:“你们行行好,能不能来一个人帮我。”

    时瑶看了过去:“?”

    冉正天苦逼的说:“我脚上的计时器,还剩最后三步了。”

    他完全不敢动。

    可除了几个考核官外,没人有多余的步数。

    此刻两具人偶已经缝合完毕,还差最后一具,裴铮额头青筋凸起,本就缝缝补补得心烦:“你们谁爱去谁去,别赖我。”

    相比他缝合处的凌乱,郑玄海的针线活简直堪称一流。

    时瑶显得无奈,郑玄海看着痞坏,实则是心有猛虎嗅蔷薇,针线活这么好,她都怀疑郑玄海是那种猛男穿爱心围裙的类型了。

    反观裴铮……

    人不可貌相啊。

    时瑶:“我要按着柯羽安的伤口,也走不开,时钧,要不你过去帮帮忙?”

    时钧:“……”

    他毫不在乎冉正天的命,反倒觉得冉正天是个拖累,但这算是姐姐时瑶的请求,时钧站起了身:“好吧。”

    然而当时钧正要离开中心的屠宰长桌的时候,却瞧见了冉正天身后涌起的巨大身体,从黑色的海水里掀了起来,时钧看去的第一眼,便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当中。

    头颅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

    时钧很快便明白过来,那是馆长准备的后招,把自己的某部分身体,藏到了d馆外面。

    对视三秒后,会变成蜗牛的。

    时钧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饶是老玩家的他,此刻也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当中。

    殷长夏瞧着时钧不动了,立即感受到不妙:“时钧!”

    时瑶做出了反应,将时钧拉拽到自己面前。

    “时钧?”时瑶拍打着他的脸,“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

    时钧身体抽搐,牙关开始打颤,完全没有从精神污染里回过神来。

    他分明是讨厌时瑶的。

    自从出生以后,所有人都说时瑶是道门新锐,百年难得的天才。

    时家的复兴重担,全都落到了时瑶身上,而他多年来被父母忽视,在他们面前还不得不装出一个乖宝宝的模样。

    就连他比时瑶提前进入了游戏,也没有跟任何人透露。

    他担任了时瑶那一场的考核官。

    时钧本想不管时瑶的死活,但在听到其他考核官想要对新人进行屠杀,独吞奖励的时候,反倒被混在新人里的时钧率先反杀。

    他告诉自己,这并不是看在时瑶的面子上,而是那些考核官惹怒了他。

    他该讨厌时瑶,讨厌这个夺走父母关爱,外界期待的时瑶。

    但被时瑶抱在怀里的时钧,突然眼眶微红的喊了句:“姐……”

    时瑶:“没事、没事。”

    刚才真是生死一线,馆长竟然还分裂了另一具身体,这是他们远远没有想到的。

    冉正天还站在外面,他的步数已经没有了,后面有一个舌头在舔着他的身体。

    冉正天表情里满是害怕:“救……”

    殷长夏:“站着别动!”

    标枪支撑着馆长这部分的身体,因为刚好刺中心脏,才封住了他的行动。

    殷长夏好不容易才把标枪卡在了一个尸骨堆里,朝着冉正天的方向奔去。

    不能再少人了!

    谁知道再死多少,e馆就会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