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点燃了身处于狂气中央的人。

    时瑶不再有任何迷茫,手上的速度也在加快。

    蔺明繁也终于行动,拿起武器阻隔着火尸的靠近,发出低哑的声音:“真是服了你们这群人了。”

    耿园还倒在地上,怯弱又无法置信的看着那边。

    自己只不过是想依附更强者,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他在内心疯狂叫嚣着,姜允快压过他们,给他们当头一击。

    让他们的眼中生出恐惧,让他们和自己一样成为卑微的棋子。

    要不然……

    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成了笑话?

    “姜允……求求你了,别让我后悔。”耿园几近魔怔的喊。

    姜允表情冷凝,再也笑不出来。

    这里的一切,队长可都听在耳朵里。

    姜允:“闭嘴!”

    吴值也被他吓了一跳:“喂……”

    [第二轮即将开始。]

    [第四号车厢里,红手印的残魂的身份。]

    姜允的表情顿时一变,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

    殷长夏:“答不出来了?”

    狂气值仍在处于变化之中,地上仿佛出现一个散发着狂气的旋涡,不断向外辐射着众人。

    感情和感情之间变得尖锐和激烈,头顶还有如同乌云般盘踞的残魂,正在一点点恢复原有的形状。

    而那些火尸吐出的黑色原油,让周围已有十来具尸体,纵然已经被烧焦,仍然还在燃烧着。

    如果不拿到主导权,下一个自燃的就是他们!

    姜允气压极低,再没有半点犹豫。

    他拽起了飘在空中的左轮手枪,直接对准了地上的耿园。

    吴值:“你疯了!?”

    “不能输,不能使用黑色生命条。”

    姜允陷入了魔障,眼瞳里满是火苗,“放心,六选五,你还有一次活的机会。”

    吴值:“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太恐怖了。

    万一下一题回答不上来,那目标对象就是他吴值!

    姜允:“死了,就把他手上的皮扒下来,黑色生命条一条都不能少。”

    耿园嘴唇发白,被死亡危机压迫得踹不过气。

    在姜允快要扣下扳机的同时,耿园朝着他大喊:“我要用三条黑色生命条,换取消失三颗子弹的机……”

    下一秒,耿园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耿园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冷,瞧见自己手腕上的三条黑色生命条都没少。

    他没来得及说出口。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耿园忽而泪流满面,在列车上竟然还未彻底死去,死亡的时间被什么东西大面积延长。

    这无疑是最大的酷刑。

    他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小女孩的声音:“哈哈哈,打起来了,打得好,杀得妙,爸爸一定会表扬我的。”

    是那个红手印的残魂?

    耿园的眼球狠狠跳动着,这个时候倒是想死了,可小女孩却偏不让他死,非要让他用自己的眼睛看清处游戏局势的变化。

    姜允:“轮到你了,殷长夏。”

    殷长夏还未作答,但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这是游戏的规则,答不出便必须实行。

    殷长夏拽起了手枪,没有丝毫的手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却将枪口对准了自己:“六选五,赌运气吗?正巧,我最近运气超强,倒是想用什么东西来测试。”

    宗昙:“……”

    凶棺给他加的强运,就被他这么测试?

    真是乱来。

    唐启泽吓得魂儿都快没了:“我贡献三条!你别乱来!”

    殷长夏笑出了声:“哈哈哈,我开个玩笑。”

    他又不是傻。

    唐启泽欲哭无泪:“我经不起你吓啊!”

    殷长夏无辜的说:“六选五我不行,六选四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唐启泽:“……”

    对面的姜允一阵恶寒,看殷长夏的眼神也变得不正常。

    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姜允:“狂气状态下这么快就崩坏了吗?竟然敢把枪口对准自己。”

    周围的火尸围得更近,已经快要无法支撑下去。

    [47%,48%……]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在狂气紊乱的符纸特有空间里,狂气值最高的那位,便会在崩坏前进行最后的通报。

    那是殷长夏。

    若是他无法控制狂气值,突破那条禁忌线达到50%……

    就会影响接下来的游戏。

    众人的内心已经生出了焦虑,宁愿为殷长夏分担一点狂气值,也不愿看着他迈入深渊。

    正在同火尸对抗的唐启泽突然发问:“狂气值达到50%的人,会怎么样?”

    包兴亮:“……如果在30分钟之内回不来,就会被强制关到深渊十区。”

    他已经见到过太多这样的人。

    深渊十区,是每一个玩家心里的恐惧。

    唐启泽紧张得手心冒汗,看向了殷长夏:“别勉强你自己!”

    “这哪算勉强?”

    殷长夏仿佛在说着什么趣事,“我怎么能让别人来抢我的乐子?”

    姜允嘴唇泛白,终于由最初的野心,变得一退再退。

    哪怕是无法赢下游戏,拖时间让殷长夏陷入狂化状态也好。

    这个想法一出,便惹得姜允表情大变。

    他怕了?

    怕殷长夏?

    笑话!

    当殷长夏即将要行动的时候,小衣终于苏醒了过来。

    在看到周围都是火海后,小衣吓得面色苍白。

    而当她看到血手印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为什么……不应该啊……”

    时瑶已经还剩下最后一面墙,听到小衣的话,猛地转过头:“小衣,你知道什么?”

    小衣的思维混乱,脑子里塞满了密密麻麻交织的线,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直到看到了时瑶,才让她恢复了些镇定。

    小衣的声音稚嫩:“我……”

    时瑶:“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

    小衣:“……”

    沉默数秒后,小衣终于开了口。

    “她是列车长的女儿,去年往生列车停靠的时候,我偷偷来车站看见过她。”

    “可是她……”

    “为什么死了?”

    十岁的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车票里积攒的残影,正在帮红手印的鬼魂具象化。

    小衣死死的盯着:“正确的行驶路线……你想说什么?”

    殷长夏眯起眼,想起唐启泽之前找到的东西。

    上面有列车构造图,停经路段等,这个末日里虽然只能有审判之都唯一活着的车站,但仍有许多废弃的车站。他们需要在庞大的路线当中,找出正确的防线,才算做是通关游戏。

    看来每个车厢,都能找到线索。

    殷长夏在内心回答了第二轮的问题:“红手印是列车长的女儿。”

    [回答正确。]

    枪口总算没有再度对准他,重新飘在了半空,殷长夏和姜允两人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