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是酥酥麻麻的战栗感,在这一刻浑身的感官神经都调动到最大,光是一个吻便让人的心脏狂跳不止。

    莫非是经历第三阶段的载物的变化,才让他和宗昙有着这种类似快感扩大的反应?

    算了。

    直到两人分开时,殷长夏还气喘吁吁,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搂在对方的脖颈上。

    纵然耳根发热,殷长夏还要似笑非笑的问:“叫你几声老婆就受不了了,非要凑过来?那以后你岂不是逃不掉了?”

    还真是可爱的不认输。

    宗昙淡淡的说:“……嗯。”

    殷长夏:“!”

    他后知后觉的面颊爆红,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诚实?

    殷长夏清了清嗓子,说起了正事儿:“刚刚问你的事呢,有什么看法?”

    宗昙坐直了身体,两人的距离极其接近:“食欲那个游戏,还记得倪佑吗?”

    倪……佑?

    殷长夏没有忘记,那是李蛹的下属,被李蛹亲手杀死的人。

    宗昙重复着当初倪佑的话:“我在游戏里得到的关键信息,别凑足十位……”

    殷长夏也坐直了身体,眼瞳里闪烁着震惊之色。

    十位?

    他们那个时候完全不清楚倪佑在说些什么,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殷长夏当然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十位a级玩家!

    殷长夏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所有谜团都被解释清楚了,但我仍未得知红绸、光柱……以及第九和第十,这两个问题的代表含义。”

    经由宗昙提醒,殷长夏才反应了过来。

    殷长夏完全没有了睡意,着急的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想要从里面出去。

    宗昙拽住了他:“想做什么?”

    殷长夏:“找时钧!让他把李蛹带到了五区!”

    宗昙:“李蛹应该不知道了。”

    殷长夏这才停下了脚步。

    是啊,不该这么着急的。

    这是倪佑在死的时候发出的喊声,是想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谁,也有可能李蛹根本不清楚。

    早在往生列车时,殷长夏就把该逼问出来的,全都逼问干净了。

    殷长夏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的揉了揉自己的发丝:“看来这些东西,只能去一区,让薄为我解答了。”

    剩余时间——

    [06:04:12。]

    并非是家园消失的时间,而是现实世界灵异复苏。

    两人共同躺在了床上,紧紧依靠着,享受着大战前的最后宁静。

    宗昙将手放到了殷长夏的眼睛处,为他遮住了那些刺眼的光:“睡吧。”

    殷长夏本来还想继续整理一下头绪,却因为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陷入了沉睡当中。

    明明累到极点了。

    宗昙看着眼前的殷长夏,独自在雪屋当中守着他,侧躺着身体,眼神专注而认真。

    “我是想引诱你。”

    “用这具你为我造就的身体。”

    —

    三个小时之后,所有人整装待发。

    由于一场大战后,郑玄海和蔺明繁被留了下来,整理着五区惨状,并看管着陆子珩的身体。

    所有人在五区到四区的大门集合,换下了那身已经破损的外衫。

    仍是黑色军式风格制服,腿间刀套里放着各种武器,在白雪寒风当中显得冷酷而肃然。

    队伍里的人都有或大或小的伤口,用白色纱布包裹着。

    殷长皇也用纱布缠着脖颈,久未打理的微长发丝衬得那张脸分外靡丽,呼吸间都满是白气,再隔不久家园将进入隆冬。

    郑玄海郑重叮嘱:“一路小心。”

    殷长夏:“交给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

    原本好友死在陆子珩的算计之下,但随着陆子珩的死,郑玄海彻底将这点儿心结放下了。

    他现在,只觉得陆子珩是个可悲的人。

    郑玄海看向了队伍里躲躲闪闪的曹登,有些戒备的问:“你也要参加?”

    曹登:“……不行?”

    郑玄海拧眉,似是在打量。

    曹登纵使参加这场大战,却一直处于边缘,根本没有帮什么忙。

    再加上曹登是薄临锋那边派来监视的人,这种节骨眼上,郑玄海自然要留心。

    薄临锋的事给曹登打击太大,迟迟没能从那场噩梦回过神来。

    曹登如今下定决心,眼神闪烁的对殷长夏说:“我想跟你一起去……”

    殷长夏:“你确定?如果薄临锋见到你,一定会觉得你和我们同流合污。”

    曹登一口血哽在喉咙深处,殷长夏简直直戳痛点。

    他平复了许久,才对众人说道:“我知道一区许多事,我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吗?”

    他想用这双眼睛,去见证某些东西。

    这种感情,和薄临锋身边的黎靖高度重合,两人同样想要见证什么,不过方向已经发生了极大逆转和变化。

    曹登一咬牙、一认命:“再说了……就、就当我跟你们同流合污吧。”

    殷长夏:“……”

    众人:“???”

    殷长夏怎久连曹登也驯服了?

    真是可怕!

    郑玄海:“怎么办?带他去吗?”

    殷长夏没有反驳,知道曹登说的是实话。

    “嗯。”殷长夏默认这一切,最后的成员反倒是没能参加陆子珩的对战之中,来晚了的那一群人。

    殷长夏、宗昙、唐书桐、唐启泽、时钧、时瑶、曹登……

    裴铮。

    合计八人。

    昏迷的裴铮,由唐书桐照看着。

    裴铮虽然吞下了鬼核,但迟迟未能醒过来。但薄临锋抢夺裴铮的举动仍然让殷长夏不理解,他必须带着裴铮去一区。

    而且以裴铮的能力,或许会成为这场对战的关键。

    殷长夏:“时钧,我想让你再带一个人。”

    时钧嘟囔抱怨:“还真会使唤人。”

    时瑶用手肘打了下时钧,自己更是立直了身体,仿佛教徒聆听着神明的训言一般。

    时钧疼得哎哟一声:“谁才是你弟弟啊!?”

    时瑶:“那你帮不帮?”

    时钧:“……”

    胳膊肘往外拐,说的就是时瑶了!

    时钧叹了口气,妥协般的对殷长夏说:“说吧,是谁?”

    殷长夏:“李蛹。”

    时钧不满的问:“带那个废物干什么?”

    队伍人数并不算多,但已经需要照看一个人了。李蛹受了重伤,不杀他已经算很好的了,还带着他去一区,也不知道殷长夏到底在想些什么。

    殷长夏却一直在沉思着倪佑的事,毕竟第十的代表含义,他还未完全弄清楚。

    “当然是有我的用意。”

    时钧:“……”

    严重怀疑。

    唐启泽:“你不带我来带也行呀。”

    时钧长叹一声,这种事情都还有人争,殷长夏队伍里的这几个人,还真是被洗脑了。

    “好吧。”

    没想到最后了,他还得领着这个废物。

    还好李蛹处于昏迷状态,不然时钧见着他就心烦。

    在快要穿过那扇大门之前,郑玄海被独自留在了五区,像是一座快要冻僵的冰雕。

    纵使知道覆灭的命运,郑玄海到最后仍旧迎着寒风,朝着他们大喊:“妈的,给老子活着回来啊!”

    众人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