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这么被素时盯着,连呼吸都被剥夺了,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请问,”景年开口问道,“投票后,全结束了吗?”

    “算啊。”主持人道,“一切尘埃落定了。”

    素时展开眉眼,转头跟景年击掌,“好耶。”

    王一怔怔瘫坐在地上喘息着,他忽地发现自己手臂的汗毛耸立。

    怎么会年轻小姑娘拥有那种眼神呢?像经历过生死一般的冷漠,像毫无灵魂的琉璃珠。

    这种眼神应该出自重病绝望的人、行将就木的老者、经受折磨麻木后心存死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看起来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女生眼睛里?

    “大家都赢了!”副社道,“主持人,我听说你们这里赢了的人,是有纪念胸针的是不是?”

    “没错。”主持人点头,“可是谁说你们赢了?”

    这一下,给其他人整不会了。

    “什么意思啊?”有人问,“难不成,凶手真的是她?”

    素时皱着眉,也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谢谢各位看好,不过凶手不是我。”

    “是你们吧?!”

    又指向了副社。

    不等副社开口,主持人直接公布答案,“真凶就是景一。”

    所有人表情同一时间凝固,像坏掉的机器卡顿住了,而后一顿一顿地扭动过去,看向景年。

    他?

    他全程存在感还不如社恐妹妹!

    景年露出谦逊的笑容,“承让了。”

    “你——”

    “哔哔。”素时口动给他哔掉优美句子,见众人看过来,“哔。”

    “讲文明。”

    素时笑盈盈道。

    玩家看她前后两张面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主持人继续道,“帮凶素一。”

    “我不想听他说,我想听你们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王一看着他两,心累,“是进门就开始演,说自己是新人吗?”

    “没有啊,我们确实第一次玩。”素时老实道,“我们说?”

    主持人也好奇,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我是第一次玩,但是我不是第一次认识我男朋友啊,他在做笔记,如果是平常的角色,完全没必要做笔记。”

    “而且我剧本里指出我是帮凶。八个角色里,我的角色只熟悉男朋友,凶手是谁,显而易见啊。”

    “是的,”景年接话,“我的剧本里说有一位帮凶。”

    素时抽空夸了一句主持人,“你们新手本真的很新手。”

    主持人职业微笑,“谢谢夸奖。”

    这个本为了平衡,凶手牌也有很大的疑点。

    比如,来学校里的女朋友压根不是为了什么捉奸,她是来帮凶的。

    兄妹牌的妹妹是迷惑点,普通玩家会根据妹妹的证词走。

    谁能想到呢,有人开局就撒谎,也不怕对手接不上突如其来的加戏。

    “不对啊,”有人发现盲点,“这里没有捉奸的话,他的反应怎么回事?”

    景年当时明明就是一副有口难言的老实人模样。

    素时闻言歪头看向景年,正巧景年看过来,两人默契一笑。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这分明是女朋友扮上妆,男朋友跳上台——他妈的戏精男女!

    “你胡乱打岔不会也是故意的吧?”

    素时惭愧,“沉浸式表演。”

    什么沉浸式表演,分明就是戏里戏外反复横跳,搞麻人心。

    “垃圾桶里王一的发票被我扔掉了,”素时也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干脆道,“你们后面找到的发票是我们两个的,时间地点跟王一的发票不同。”

    “王一说得没错,是我趁白影出现的时候,用血浆污了关键证据,扔在死者脚下。”

    王一后来纯属自己给自己压死了。

    “谁能想到呢?”

    王一浑浑噩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