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辛知起身道谢,送走了护士,素时连忙问,“到底怎么样?”

    景年微睁开眼睛,一把将素时拉到怀里。

    屋里还有其他人在,景年还是头一次干这么没分寸的事情,素时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进怀里去了。

    紧接着就听到哗啦一声,床帘被喻辛知眼疾手快地拉上来,随后杨光叫嚷要去卫生间。

    病房里有卫生间没错,但是杨光的腿上包着石膏,手上还挂着点滴呢。

    她要去厕所,喻辛知就得跟着。

    问题就是杨光外表再怎么像个男孩子,她也是个实打实的女性。

    素时隐约听到杨光被捂着嘴,嘟嘟囔囔的,又听到悉悉索索的下床声。

    下了床杨光又要单腿跳,被喻辛知强硬搀扶着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一关,房间里彻底安静了,咚咚咚的心跳声骤然传进素时的耳朵里。

    像是春雷砸进心脏。

    “咳咳,你干嘛,不是受伤了吗?这么压着你,你能好受?”

    素时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挣脱,一个是她不知道景年到底受了多大的伤,另一个就是——不想动。

    过了半天,景年埋在她发侧闷声闷气道,“我吓死了。”

    素时不由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景年说是贫困大美人,兼职也做了很多,干吃馒头也挨过三五月……但追根究底,还是个娇气的人。

    刚跟素时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明显。久了之后,素时才知道他怕疼又娇气,一直没学会做饭是怕油溅,平时哪里碰一下都得抱着她缓个半天。

    这会儿不知道多疼呢。

    她还没在身边。

    素时艰难地抽出手,摸上景年柔软的短发,哄孩子一样安抚道,“呼噜呼噜头,吓不着。”

    “不是,”景年声音闷哑,“我是怕再也见不到你。”

    素时动作一顿。

    “傻。”

    素时双手撑在他身侧,景年见她动,也不敢大力拦着,就任由她撑起身体。

    “看到了吗?”素时凑过去,将脸送到景年眼前,眨了眨眼,“我就在这,在你眼睛里呢。”

    景年明显骚不过素时,刚刚真情流露,这会儿就磕磕巴巴,只知道红脸。

    素时低头扫了一眼,没见到包扎跟血迹,放心下来。

    “我在这。”

    她蜻蜓点水吻在景年下巴上。

    “在这。”

    鼻尖。

    “这,”

    眼尾红痣。

    “这,”

    眼睑。

    “这,”

    额头。

    现在她的视线要比景年高了,尤其是女上男下的姿势,将景年完全笼罩在身下,而他又非常配合一脸娇羞期待。

    顿时让素时有种别样的感受。

    景年面色粉润,眼尾泛红,平时那双清澈透亮的桃花眼,终于在此刻添了抹潋滟水光。

    素时低头缱绻地吻在眼尾红痣,暧昧氤氲,“你看,我在这儿呢。”

    景年忍不住伸手扣住素时的后腰,喉结滚动,“还漏了个地方。”

    声音暗哑。

    素时好笑地撑起手臂,看着他,“嗯?”

    她目光一寸一寸摸索他的脸庞,似乎要找出来景年意有所指的那出漏遗。

    半天后,素时确定了,认真道,“没有呀,我已经完完全全占据在你的方方面面了。”

    这话平时说素时都要被自己恶心吐了,但是现在脱口而出,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恋爱使人犯傻又中二,还混着点油水。

    “你们说好了吗?”杨光在那边咋咋呼呼问,“卫生间有点挤,我站着有点累。”

    素时不等景年开口,应了一声,起身把帘子拉开,往卫生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