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清看着他凌乱的发丝,和敞开的亵衣前襟,甚至是缠在脖颈和脸颊上的浅黄腰带,似笑非笑地说:“师兄还是先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再说话吧。”

    林琪这才意识过来,低头看了眼,耳垂瞬间便红透了,甚至都能感觉到发烫,蔓延到脖颈上都泛起了粉红。

    他连忙扯下缠在身上的腰带,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闷声闷气道:“你来干什么?看我闹笑话还不够吗?”

    “怕你饿着,特地带了饭,”林子清哼笑一声,将提在手上的饭盒放在桌上,掀开盖,一股饭菜的香气迅速蔓延开来,是他特地要添的那几道招牌菜。

    “今天没想欺负你,快吃吧。”

    林琪这才裹着被子,小心翼翼地探起身,眼巴巴地瞅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却又瞅了一眼林子清,没下床。

    “行了,我出去,不打扰你吃饭好吧。”林子清帮他摆好饭菜,流连地看了林琪一眼,转身出了门。

    等到林子清关好门,林琪这才松了口气,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正吃着,身旁的雕花窗吱呀一声,窗棂震了几下。

    林琪没有在意,只觉得是风吹过的声音,继续低头加菜,顺便还喝了口汤。

    片刻后,似乎是察觉到林琪没有注意,雕花窗又连续吱呀几声,将窗子慢慢震松,直到终于敞开了一条窄缝。

    林琪这才发觉,以为是被风刮开了,轻声嘟囔了一句:“今天的风这么大么。”

    他起身走向窗边,用力合拢两扇窗,然后重新销上,一股冷气顺着手肘吹进衣襟里,激起一串鸡皮疙瘩。

    “今天这么冷吗?”林琪一无所察,重新走回桌边坐下,衣底笼罩着浓浓黑气,甚至就连露出的雪白脖颈上,都缠绕着没有实体的黑色经络,仿佛攀援而上的邪恶触手。

    吃饱喝足后,天也黑透了。

    他又躺回床上,黑气盘在他的身上,也一同悄无声息地滑进被底,甚至小心地收起了留在外面的触角,只有掀开被子才能看见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

    林琪这次觉得被子也变得冷嗖嗖的,内心纳罕,却只好又裹紧了点,依旧觉得有冷气从脚底直冲到胸口。

    甚至这冷气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脚踝像是被蛇缠住似的,传来一股冷冰冰滑腻腻的触感,还悠悠地顺着脚踝往上爬,就像是真的有条蛇在他的腿上爬过似的。

    林琪试探性地往下探去,小小翼翼地摸一通,却发现确实什么都没有。

    他心中不安,却也无计可施。林子清就睡在自己隔壁,但若把他叫过来,自己反倒更加是羊入虎口,恐怕这一晚上也别想睡了。

    林琪只好将自己裹得更加密不透风,闭紧双眼。

    黑雾逐渐化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缓显露出来,虚空中轻轻笑了一声,暗叹这小猫妖也太不警觉了,还是一点记性不长。

    不过也好,刚好方便自己早早将他占有,这么得天独厚的血脉,不论是怎么尝,都一定非常美味。

    第47章

    溟晔耐心地盘绕在林琪的身上, 黑雾缓缓流动,屋内悠悠晃动的灯芯劈啪作响,终于熄灭下去。

    月色上移,隔着雕花窗映入屋内, 澄澈的月光洒落在寝床纱帐上, 些许顺着缝隙,落在雪白的被子上, 才能看出令人心惊的黑气翻涌不休。

    溟晔缓缓地笑了笑, 月光最盛之时, 便是他一天中力量最强之时。此时就算是那个一直跟着林琪的毛头小子来, 也只能当他的手下败将。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林琪的眉心,睡得不大安稳的林琪顿时昏睡过去, 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你知道吗,我思念你很久了。”溟晔将冰凉的掌心贴在林琪的侧脸上, 摩挲着掌心温热柔软的肌肤,“当我从冥界醒来时, 那时还只有一团死气, 我便知道,我的命定之人是你。”

    他的身躯渐渐化形,薄被慢慢被他修长的身体撑起。

    他就这么伏在林琪身上,寒冰般的身体骤然遇到暖源,甚至有些灼烧的痛。他却毫不在意, 仿佛从未有过温暖的人贪婪地烤着火,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战栗起来。

    冰凉而苍白的手指,缓缓落到身下之人柔软的唇瓣上, 他贪恋地抚摸着, 迷醉地注视了很久, 无数欲-念在心头翻涌。

    林琪陷入昏睡依旧毫无察觉。

    他轻轻地张口,因为许久未曾说话而声音喑哑,却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在听,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想要诉说些什么:

    “我等你很久了,等你将我从妖玉果中放出来。数百年过去了,来过很多人,那些人却都不是你。”

    “起初我想,只要你来,我就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后来又过了很多年,却一个人都没出现过。我附在藤蔓上,混混沌沌,几乎要忘了时间,失了神智。每每清醒的片刻,我就想着,就算你再出现,我也要杀了你。

    数百年过去了,我只想等你来,看看你——我的命定之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究竟是怎样的大能,才能助我化形,脱离那无尽的黑暗。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究竟为什么,一直没来。”

    溟晔缓缓俯下身,冰凉的唇瓣贴上柔软温热,表情竟显得有些虔诚。

    他近乎绝望地想着:

    当时我只要你出现就好,但你却一直没来。那现在就别怪我,想要让你永远属于我,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溟晔表情逐渐癫狂,他重重地吻着林琪柔软的唇瓣,甚至发出了清晰的水声。

    林琪被他禁锢在昏睡状态难以反抗,因为窒息而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唇想要呼吸。

    溟晔却被这一细微的动作刺激到了,变本加厉地吮-吸着,将林琪的唇瓣弄得红肿不堪,甚至还侵-入到口腔当中,好似品尝着什么琼浆玉露一般。

    黑雾随着他的动作,蔓延开来,紧紧地缠绕在林琪的四肢上,缓缓扎进经络当中,随着灵力流动消失不见。

    他原以为会受到来自本体的反抗,却没想到极其顺畅地就进入了林琪的经络,死气与灵气融为一体,无比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