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若非那人允许,一只鸦妖怎能平安无事的在修罗殿停留那么久。

    “苍狼,将他带下去关起来”

    余烬最后下令的声音格外低哑,可砸在少年心头却依旧有千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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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密室里,雪琼望着屋顶上那一方小小的窗户出神了良久。

    他一直在想,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想来想去也未曾想出个结果,只是想到最后才发现,他的所有痛苦似乎都是从遇见余烬开始的。

    那人明明给了他光,却也将他拖进了更深的黑暗。

    如此想来,那他们一开始的相遇便是错误的开端。

    可惜遇到就是遇到了,根本改变不了。

    如今是否能出去,要关多久,他都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于他而言,魔界本身就是一个偌大的牢笼,唯一的不同就是一个是金玉制成的笼子,而另一个是残破不堪的铁笼。

    可事实上被囚禁于笼中的是鸟从来不会在意他住的是什么笼子的。

    此刻他唯一担心的便是允承了,他那么胆小,大概又急哭了吧。

    耳边突然传来锁链碰撞的叮当声,雪琼回神望了过去。

    铁门很快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他未曾见过的魔侍。

    对方一言不发的走过来就要拉他起来,雪琼躲过那人的手,蹙眉望着他。

    见状,魔侍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大声嚷嚷道:“太后要见你,小的奉劝魔后殿下还是不要反抗的好,也能少吃些苦头。”

    反抗?谈何反抗。

    他的尾巴至今还在痛着,浑身的虚弱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他哪里是反抗,他也只是下意识的躲避罢了。

    雪琼垂下眸子,兀自扶着冰冷的墙壁艰难的站了起来,魔侍再一次拉他的时候他也没再躲。

    事实上若非魔侍拉着,他怕是也无力走出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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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头来他也未曾见到太后,恐怕太后也并非真的想见他,或许只是他干扰了对方的计划,人家要给他惩罚。

    他被魔侍从一个暗室带到了另一个阴森可怖的暗牢。

    这里比起那间暗室要可怕的多,能看见的地方都被挂满了各种骇人的刑具,屋子的正中间矗立着染血的行刑架,让人不寒而栗。

    雪琼不由的颤了颤,害怕的想要逃走。

    可显而易见,他逃不了,此时的他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带他前来的魔侍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后便同暗牢里的其他魔侍一起将它锁在了行刑架上,而他奋力的挣扎也只带出些锁链相撞的叮当声。

    紧接着,其中一个魔侍踱步去旁边的墙上随手拿下一根粗重的鞭子。

    下一刻,带着倒刺的鞭子不留余力的打在了少年身上,仅仅一鞭便已是皮开肉绽。

    溢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莹白的云锦,雪琼疼的发抖,呼吸急促间冒出满头的冷汗。

    “呜——”

    鞭子噼里啪啦不停落下,少年如同脱水的鱼儿痉挛呜咽。

    魔侍打的不知疲倦,可被禁锢在铁架上的他与手持鞭子的他们又有什么仇恨呢?

    少年渐渐没了力气,就连疼痛带来的颤抖也渐渐消失。

    他终于快晕过去了,又或许是要被打死了,这样也好,他只想马上摆脱这种痛彻心扉的疼,雪琼想。

    可现实并未如他所愿,指尖突然传来刺骨的疼痛让他再一次清醒过来。

    他垂眸望过去,才发觉魔侍手中的鞭子换成了泛着冷光的针。

    第三十章

    不见天日的阴暗牢房里,雪琼几度在清醒与昏迷中痛苦的循环往复。

    鞭刑,针刑,拶刑,都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求死无门。

    身上仅存的温度还在不断的消散,他早已没了一丝气力,百般折磨下,他即使痛到极致也只能发出些微乎其微的闷哼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雪琼恍惚间听到铁门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他迟缓的抬头看了看,才发现方才听到的并非幻觉。

    厚重的铁门被人朝外面打开了,两个魔侍惊恐的停下施虐的动作立在一旁。

    雪琼的眼前并不清明,他费力的看了许久,总算是看清了一些,来人着一袭招摇红衣并非余烬。

    随着那人走近,他终于看清楚了,来的是余珩啊。

    “雪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