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耳根瞬间浮起淡淡的红晕,有些慌乱的垂眸躲开了余烬的视线。

    “在想什么,怎的脸都红了?”余烬轻笑着问。

    “没什么。”雪琼转了个身背对着余烬,声音有些闷闷的。

    余烬不禁勾唇笑了笑,他凑近少年耳边,声音低沉喑哑:“曾经答应过你的,在你允许之前,我不会逾越分毫。”

    话罢,余烬挥手灭了烛火,试探着轻柔的环上了少年的腰腹。

    虽有些不适,但雪琼这次并未拒绝。

    他想,或许他应该试着接受余烬,或许他也不应再执着于那些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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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烬是真的喜欢当道士到处去抓鬼吗?

    他不是,他性子一向冷漠,更懒得曲意逢迎。

    他只是记挂着当日雪琼的话,只是不想再让少年为银子发愁。

    只是因为那一夜二人相携回家,当他伸手去触碰少年时,少年第一次没有躲他。

    他便以为,那少年喜欢银子,才会去做那些他过去不愿做的事情。

    若是事情就这般下去,倒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数九寒天。

    屋内火盆噼啪作响,屋外大雪纷飞。

    这小半年里,二人倒是攒了不少银子,调笑间商量着明年要换个大点儿的院子,买两个小丫鬟。

    彼时的他们,倒有些平常夫夫的样子了。

    雪琼难得想吃热腾腾的古董羹,便叫余烬出去买点儿羊肉回来。

    厨房里,他正洗着菜,外面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惊得他险些将手中的白菜扔出去。

    雪琼瞬间皱紧了眉头,急急放下手里的白菜跑出院子打开了大门。

    可展现在面前的场景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再动不了分毫。

    大门外,年轻男子痛苦的倒在雪地上,他的身侧是一把染血的匕首。

    此时他的胸口正不停的往外淌血,他拼命的堵着那道口子,却终究阻止不了血液的流失。

    年轻男子双眸已经有些涣散,他直直的望着雪琼,伸出被血染红的手掌试图求救。

    “救我”

    男子很快不甘的合上了双眸,雪琼双脚僵硬,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直愣愣的看着那些鲜血缓缓浸透积雪,继而弥漫至他的脚边。

    雪琼的身子不由的晃了晃,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恍惚间,他看到余烬正向他跑来。

    雪琼伸手欲说些什么,却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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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到处都是血,刺目的猩红,浓重的血腥味。

    鲜血染红了床榻,染红了地板。

    允承痛苦不甘的双眸,胡浅满脸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那些血淋淋的,残忍的,不堪的过往,那些封存许久的记忆。

    床榻上,雪琼缓缓睁开眼睛,直直对上了余烬关切的双眸。

    少年双眸失神涣散,许久才哑着嗓子开了口:“你为何要救我?

    余烬如遭雷击,紧紧握着少年双手的手掌倏然垂下,他呆呆的愣在原地,双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雪琼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望着余烬,嘶哑着再次开口质问:“你为何要将我拽回这地狱般的世间?”

    余烬的眼眶瞬间泛起了红色,良久,他终于嗫嚅着说道:“你都想起来了?我都知道了,知道,知道固宁山是你救的我”

    “你知道了啊”苡橋雪琼眸底毫无生气,顿了顿,他开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放我走。”

    余烬瞬间慌了,他拼命摇头,眸底满是恐惧,慌不择言近乎祈求的胡乱开口:“不行,你不能走,不能走”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弥补,除了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可不可以原谅我这一次”

    闻言,雪琼却是桀然一笑,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倾泻而下。

    他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眸底满是悲戚:“我给你机会?你让我给你机会?余烬,你怎么这般好笑?”

    “当初你可曾给过我机会,大婚时你可曾给过我解释的机会?苏青瑶害我时你可给过我丝毫的信任?”

    “你取我血,割我肉时可曾给过我机会?你用脚镣将我锁在榻上时可曾给过我机会?”

    “我是生是死,你又可曾给过我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