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将一根链条拴在对方脚上,硬生生折了他的翅膀,不让他飞出自己的掌心。

    顾司邺显然将对方人设拿捏的很好。

    他身上没穿戏服,周围也没有任何剧组搭建的景。

    就一个眼神,瞬间便让林烟然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是黑化后的盛弈。

    顾司邺走到林烟然身边,握住他的手腕扶着他的腰将他按压在沙发上。

    “烟然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说的不是台词,但林烟然却清晰的感受到了,盛弈对盛昭因为强烈渴望而产生的那股压迫感。

    林烟然知道顾司邺这是在带自己入戏,立刻点了点头。

    他从未见过顾司邺如此侵略性的一面,所以几乎的第一眼,他便跟着入戏了。

    “小昭,你不是一直都心悦朕么……”

    说话间,顾司邺按住林烟然的手,随后渐渐用力,将之死死地压在沙发上。

    “怎么现在却不肯看朕?”

    顾司邺说话时的声音和平时大为不同,像极了有毒的罂粟花。

    诱人深入却又步步陷阱。

    两人排的这一段,为了展示盛昭对盛弈的恨意,所以林烟然是没有台词的。

    但没有台词并不意味着容易。

    比起那些大开大合的台词和外放的情绪,这段没有台词的内容其实更难演绎。

    没有了台词的辅助,他只能依靠动作、表情以及眼神来传达自己的感情。

    要是哪一个没有做好,镜头里都会格外明显。

    他抬眸,看到顾司邺凌冽又愤懑的眼神后,将自己沉浸到盛昭的情绪中。

    明明已经做出背弃和欺骗的事,却又到自己面前旧事重提。

    提的还是自己最不堪和最愚蠢的往事。

    面前的这个人好恶劣的性子,好恶毒的心。

    林烟然闭上了眼睛,想要维持自己心中最后一份尊严。

    然而顾司邺却亲吻起他的指尖来。

    先是蜻蜓点水的触碰,逐渐却变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用力、吮吸。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掌心,林烟然原本白皙的手指被亲的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红痕。

    林烟然感觉被对方亲过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在发烫。

    他稍稍有些走神,却听到顾司邺对他说。

    “小昭……跟朕说话,睁开眼看看朕。”

    男人嘴里说着最温柔的话,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等了片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顾司邺的指尖便开始抚摸林烟然漂亮的眼睛。

    他迷恋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后,却单手将之覆住。

    “朕知道你恨朕,但……朕也有苦衷。”

    第一次,隐忍孤寂的疯批,在心爱之人面前说了一句真心话。

    林烟然的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却清晰感知覆覆在眼睛上方顾司邺的手。

    对方这个带了强迫意味的举动,突然让他呼吸有些加快。

    掌心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刷的顾司邺手心痒。

    不知何时,他察觉到自己已经出戏了。

    但是借着对方闭眼看不到,所以他低头,用舌尖撬开了林烟然粉色的唇瓣,肆意入侵。

    舌尖的触感熟悉又久违,还有几分红酒的香醇。

    顾司邺的这个吻比起平时,更加粗暴和放肆。

    林烟然被对方压在身下,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这个急切又强烈的亲吻。

    剧本里盛昭是抗拒的,所以他试着挣扎着躲避了一下。

    但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更用力的吮咬。

    顾司邺卷着林烟然的舌头纠缠,随即又咬的他唇周晕开一片涩情的红。

    林烟然的心跳的飞快,在这样热烈的纠缠中,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面前的人是顾司邺还是盛弈。

    酥麻的感觉让他身体有些发软。

    他下意识的想要抱住对方的肩膀,却发现手被死死地按压着不能动弹。

    林烟然情动,耳朵尖尖有些红。

    他微微张开双唇,上面水光一片。

    随后他软绵绵的喊了一句,“顾老师……”

    *

    林烟然觉得自己大约做不成一个好演员了。

    因为昨晚他和顾司邺将那段激情戏实践了好几遍,每次到最后他都败下阵来。

    和顾司邺商量以后,第二天到了片场,他就去询问郭放,问他能不能把那段亲吻的戏给删除掉。

    郭放本身拍戏并不喜欢拍那种外露的情节,一直喜欢的是营造含蓄晦涩的高级感。

    再加上这亲密戏他也要尊重演员彼此的意愿。

    所以听到这个建议,想到两个男演员这么亲确实也挺尴尬,便直接大手一挥,把孙航一剧本上写的【盛弈强迫对方并激烈亲吻】给删除了。

    上午林烟然和顾司邺将决裂的戏份拍完后,下午他便赶紧换了造型。

    现场的景也重新布置了,郭放怕两人演这段囚禁的戏会放不开,还贴心的给两人清了场。

    林烟然退下华贵的衣衫,换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素袍。

    因为被囚禁,再加上身体状况越发不好,盛昭整个人都很清瘦。

    造型师为了让这个感觉更明显,便稍稍将林烟然的衣服拉开了些许,露出一点他的锁骨。

    林烟然身量本就清瘦,当他赤裸着双脚披散着黑发,白皙的脖颈下只微微露出一点雪色肌肤时,要露未露的模样,病美人那种凌略脆弱的感觉立刻就出来了。

    道具师将一条金色的细链条扣在他右脚纤细的脚踝上。

    还未完全散去的人群,回头看到林烟然这个造型,连呼吸都忘了。

    别说盛弈这个疯批,要换成自己,天天对着这么个漂亮的病美人,也会忍不住想要将他囚禁起来,让他成为自己的私有物。

    锁链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盛弈半蹲下,一把握住了盛昭纤细不盈一握的脚腕。

    他的指腹暧昧的摩挲着盛昭锁链处的皮肤,嘴角勾起一抹笑。

    “最近怎么不好好吃药。”

    盛昭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他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对盛弈的话不闻不问,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盛弈独自玩弄纤细的脚踝须臾后也觉得无趣,便撒手不再戏弄对方。

    他起身握住盛昭的手,温柔的给他讲宫外的趣事,与他说宫内的秘闻。

    他对待盛昭,如同曾经两人相伴时的模样。

    然而很快他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诱哄,却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盛弈本就并非如此好性子,独角戏唱了这么久,逐渐也失去了耐性。

    他将给盛昭刚提好字的折扇一扔,恼怒的抓住对方的手,搂着他的腰,将之逼到墙角。

    “你是决定永远跟朕这样是吗?”

    病弱的美人如一张漂亮却又易碎的纸,在盛怒的盛弈面前,他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只能任由对方摆弄。

    盛弈关了盛昭不是一天两天,自然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碰壁。

    见对方不搭理,便换了方。

    他往前迈步,逼近对方,手掌抚过他的细腰。

    缓慢又暧昧的抚摸了一阵后,盛弈又慢慢抬手往上摸。

    直到他的手在盛昭的衣襟处停留时。

    原本如木偶般万事皆不在意的盛昭,身形却瞬间僵住。

    盛弈一边将手探入衣襟内,一边观察着盛昭的表情。

    随后他低头在盛昭耳垂便说话,“看朕摸到了什么。”

    他的语气温柔,甚至还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

    但脸上的表情却冰冷,犀利的目光像是要将面前的人生吞。

    盛弈修长的手指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的小字。

    是盛昭的笔迹。

    “小昭,你要背着朕做什么?”

    美人的脸色越发苍白,他急切的伸手想要夺回那张字条。

    顽劣的男人怎么可能给他。

    他单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后,作势要将纸条打开。

    见事情败露,盛昭第一次抬眸用正眼看了面前的人。

    “我没有想做什么……”他的语气有些紧张又有些小心翼翼。

    “只是思念家人,想问问母妃可否安好。”